但后来检察官和法官都说他多虑了，罪犯不认罪很正常，有的罪犯就是会顽抗到底。
只要证据到位就行了。
而且那时候，并不是疑罪从无。
在法官看来，你无法证明你是清白的，那你就是有罪。
虽然现在来看，这种想法挺荒唐的，但那时候就是如此。
所以，从审理到判决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判决后还得到了群众的广泛赞许。
很多人都说坏人的孩子怎么会是好人呢？！
龙生龙，凤生凤，没有例外，坏人的孩子就不应该出生，否则早晚会成为祸害。
等他们从武良成那里回来，发现姜子期已经根据那三个解救出来的女孩的描述，画出了嫌疑人的肖像。
现在当地警方已经出动警力四处搜捕。
但是，他们可能在杀人直播前，就已经做好了逃走的准备，所以目前为止并没有抓到。
但李颜在系统内已经比对出了几个疑似嫌疑人的人，交给了他们做参考。
杀人直播中被杀害的女孩贾娟，杀她的凶手已经死亡，拍摄的人一早就逃之夭夭。
现在他们已经查出了凶手的身份，凶手就是当地人，所以身份很快得到了确认。
凶手的名字叫许自强，今年三十七岁，没有正经工作，在夜市摆摊卖烧烤。
父母均已过世，结过一次婚，后来离了也没有孩子。
他的父母过世的时间都是在他成年之后，但是他并不是独生子，他还有一个姐姐。
许自强的姐姐是在二十年前过世的，当时许自强十七岁。
他的姐姐是自杀的，据说是为情所困。
当时姐姐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条件很好的男孩子，当时两人已经谈婚论嫁。
可就在准备订婚的时候，男方突然反悔了，理由是姐姐是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还拿出了一些不堪的照片。
后来，姐姐就从楼上摔下来死了，结论是自杀。
没人怀疑是他杀，因为出了那样的事，没脸活着很正常。
苏小小觉得这个叫许自强的，很可能也是坏孩子联盟的成员，而他的姐姐可能也是被循环杀掉的人之一。
可惜许自强也死了，现在只希望能抓住剩下的三个嫌疑人，哪怕抓住一个也好。
因为她觉得其他三个人，很可能也是坏孩子联盟的成员。
如果能抓到一个活的，说不定就能有所突破。
现在只能等当地警方的消息。
但是他们的案子不能等。
袁枫把大伙召集到一起开了个会，李颜和欧阳松还是要密切关注暗网的动向，虽然苏小小觉得再出现杀人直播的可能性不是太大，但是万一呢，他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现在贾娟的案子，跟四十年前的案子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目的真的是针对武院长，苏小小觉得仅是目前显示的东西是不够的。
贾娟的案子，最多也只能让他们联想起四十年前的那起。
但是并不能证明，四十年前的案子是冤案。
除非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四十年前的案子是冤案，否则都对武良成产生不了影响。
所以，如果有人制造杀人直播的目的，针对的是武院长，一定还会有更多的东西暴露出来。
或者说，还有更多的信息他们还没有查到。
很快，他们的想法就得到了验证。
宁安县的老警察钟国庆又给他们打了电话，因为他查到一件事，觉得可能对他们有用。
这个贾娟跟吕绣绣是有血缘关系的。
吕绣绣的父亲是双胞胎，她还有一个叔叔。
这个叔叔有一个儿子叫吕军，跟吕绣绣的年龄差不多大。
吕军结婚后生了一个儿子，儿子又生了一儿一女。
而这个贾娟，是吕军的孙女，姓贾是因为跟妈妈姓。
算起来，吕绣绣是贾娟的长辈，两人有血缘关系，所以长相相似。
只是不知道凶手选择贾娟做为下手目标，仅仅是因为长的像，还是有其他原因。
苏小小觉得有必要去趟宁安，袁枫也同意。
既然有人把线索抛到面前了，他们也不可能干等着。
还是欧阳松和苏小小一起去，李颜也想去，但袁枫说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她做。
宁安县是个跟长平差不多的小县城。
钟国庆亲自到火车站接的他们，他退休了之后，闲得发慌，知道他们来，就主动担起了接待的任务。
接上他们就很热情的带他们去吃饭。
他们小地方，没有大菜，只有一些地方特色，比如一锅出，一个大锅饭菜都搞定，主打一个实惠。
不过确实好吃，苏小小在其他地方也吃过类似的。
锅里是菜，边上贴饼子。
区别就在于锅里的菜不同，锅边贴的饼子也不同。
还有就是这口锅是真大啊，一桌也就只能摆下一口锅。
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苏小小都吃了一惊。
钟国庆看着他们吃惊的样子，得意的笑了，招呼他们趁热吃。
几个人边吃边聊。
苏小小和欧阳松觉得，通常这种案件，如果真的有冤情，都是亲属或者其他亲近的人，通过这种方式为蒙冤的人复仇。
所以，第一件事，他们问的就是当年凶手石安的亲属关系。
但钟国庆只用一句话就打破了他们的设想。
第440章 双胞胎的忌讳
“你们问石安的亲属？”钟国庆摇头，“没有了，那一家子都死绝了。”
“死绝了？！”
苏小小和欧阳松都吃了一惊。
“对，死绝了。”
“石安的爸爸在他小的时候就死了，因为抢劫伤人被判了死刑，他是妈妈带大的。
他妈妈也没有正式工作，男人又是那样死的，孤儿寡母日子不好过，没少受人欺负。
为了养孩子，就只能做些那样的事情。
石安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长大之后不出意外的成了混子，一般人不太敢惹他。
后来出了石绣绣的事，他被抓起来之后，他妈妈就被围攻了。”
“围攻，警察不管吗？”苏小小疑惑，她对那个年代的情况知之甚少。
“管过，但管不了。”钟国庆摇头，“石安被抓之后，吕绣绣的家人就去找石安妈妈算帐，一帮人把她打的下不了床，我们也去管了，但只能当时阻止一下。
等我们走了，他们还会再去。你们想问把人打成这样，我们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
苏小小和欧阳松都点头。
“抓不了，法不责众，当时去石安家闹事的不仅有吕綉绣的家人，还有其他人，基本上家里有女孩的人全去了，不仅如此，还有些家里男人跟石安妈妈有不清不楚关系的，也都去了。
你一拳我一脚的，也分不清是谁打的，总不能把人都抓起来吧。
而且周围都是支持他们的声音。
我们刑侦队才几个人，根本没办法。”
“那石安妈妈是怎么死的？”苏小小问。
“她自己吃了老鼠药。丈夫是个杀人犯，没想到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也是个杀人犯，换成谁也受不了。”
钟国庆叹了口气。
“所以，他家里没别人了，亲戚朋友总有吧？”
“没有什么亲戚，自从石安的父亲死了以后，所有人都躲他们远远的，就算是有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也早没来往了。
石安也没什么朋友，认识几个混混，这些都是见风使舵的人，不可能为了谁玩命。”
苏小小和欧阳松沉默了。
石安没有亲朋好友，这有点出乎他们意料，或许有些关系，他们还没有查到。
不过，这个案子本来就有些奇怪。
如果有人知道当年石安的事是冤枉的，为什么要等到这么多年后才翻出来？！
而且用这种方式让他们联想起当年的案子，如果真是想为石安复仇，那还不如直接把仇人杀掉来得痛快点，反正都杀了这么多了。
因为即便引起了他们的关注，这么多年前的案子，线索早已经湮灭在岁月里，他们能查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或许真的如武院长所说，这次其实是冲着他来的。
“那吕绣绣家是个什么情况？”
既然石安那边没有线索，不如查查被害人这边，或许能找到些线索也说不定。
“吕绣绣家其实也挺惨的。”钟国庆叹了口气，“吕绣绣死了以后，她妈妈精神状态就不太好，这也是她去打石安妈妈，我们没有追究她责任的原因。
她丈夫其实跟石安妈妈也有点不清不楚，女儿又被石安给那个了，换了谁也受不了，而且她就这么一个孩子。
后来石安被枪毙了，我们都以为她会好起来。
谁知道她的精神状态更差了，经常满大街的找孩子，拉着人到处问，有没有看到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