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东州省缉毒队，并不是西州省的。”
男人愣住，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过了好一会，他忽然轻轻笑了下，“没得到回信时我就早应该猜到，我到底是在为什么而努力？”
“我拼尽一切想守护的到底是什……”
张文川大步上前冷喝，“你在说什么？国家从来不缺乏爱国之人，就像你，像我，还有你周围的这么多人。”
“你如果就此放弃，那当年毅然决然选择这条路的你算什么？你不应该就此气馁，你应该奋勇上前，把那些蛀虫一个个揪出来，大夏需要我们！”
隋暖都被这一番话震撼了，这话虽然是说给信仰出现裂痕的卧底男人听的，但也是说给周围所有人听的。
卧底辛辛苦苦收集证据，结果发现头顶上的领导居然是敌方的，这怎么能不让人灰心？
男人抬头定定看向张文川，“我已经这样了，还谈什么未来？我已经没有……”
“闭嘴！你是英雄，站在暗处的英雄就不是英雄了吗？我们已经不是孩子了，这世界哪有什么非黑即白？振作起来，你可以的。”
“你要把那些蛀虫都揪出来，我想另外一个死去的同志也不希望你就此沉沦下去。”
“国家会记住她的牺牲。”
男人还是有点郁郁寡欢，但最起码没有刚刚一心求死的感觉了。
张文川也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件事不仅是对卧底男人的一个打击，也是对他们这些辛辛苦苦奋战在一线的人一个重大打击。
要不是还要安抚卧底和队员，他自己的信仰都要出现裂痕了。
隋暖转头看了周围一圈，大家脸上都戴着面具，但这微妙的气氛她还是能察觉出来的。
她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虽然是孤儿，但也有国家资助按部就班上学，社会上受的气也不算什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社会的阴暗面，上次遇到拐卖事件，她把人交给陈队长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完全没有这次这么触动内心。
国家还在发展摸索阶段，很多事都得磕磕碰碰地去尝试、去闯出一条路来，隋暖抬起手看了看，她一个人能做什么呢？
赤隋和天隋好像感觉到了什么，都偷偷探出头，“阿暖？”x2
隋暖回过神来，她现在不就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吗？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可千千万万甚至几亿人一起努力呢？
隋暖嘴角微微上扬，她忽然感觉自己这个老是遇到事情的体质也不错，不过为了保证自身安全，这个案子结束后她就回京城再提升一下自己吧。
不说别的，最起码得像她亲爱的妈妈那样，能快速一招制敌。
靠外物得来的本事，总是没有自己本身武力高强来得有安全感。
而且陈队长最近明显已经快被折磨得有点神经质了，她还是去“麻烦”一下京城那边的警察们吧。
也应该让陈队长放个假了，不能总逮着一个人“折腾”吧？
陈队长：对！
第78章 摇后台
男人冷静下来，坐起身指挥：“把刚刚角落里那块砖按下去。”
任齐快步过去，很熟练地找到了刚刚自己按过的那块地方。
开关按下，墙顶咔咔几声缓缓开了个口子，口子呈长方形，目测长六十厘米、宽三十五厘米左右。
隋暖回想了下刚刚掉下来的卧底身形，能想象出上面空间多狭小了，待在里面不仅空气难以流通，身体还只能蜷缩着无法动弹。
张文川疑惑：“从这里过去吗？”
“算是，大门密码应该在我卧底身份被发现时就改了。”
“我想来也只是想看看那个人还活没活着……自欺欺人罢了。”
张文川疑惑：“我刚刚没看见有什么开关凹槽。”
卧底笑笑：“肯定不能让你这么轻易发现，要是轻轻松松就被抓到小辫子，那我也不需要潜入当卧底了。”
隋暖回想起那个小洞：“那这……”
卧底看了眼隋暖指着的地方：“是我和她努力了半个月偷偷挖出来的，本意是准备带走一包回去交差，没想到却再也没机会来拿。”
“不提这个，找个人爬上去，外面的人抓稳别松手。”
在场只有隋暖的身形能通过，她刚准备上前，张文川就对着对讲机喊了几位身形瘦小的缉毒队友进来。
“你做的足够多了，剩下的让我们来。”
卧底看了几眼隋暖，刚刚他就感觉这人举手投足间不像部队出身，现在一听果然没猜错。
能让缉毒队请来当外援的，肯定很特别。
至于隋暖的背景？
卧底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谁家有权有势的人会把自家宝贝送到缉毒队？缉毒队每年都有不少人牺牲。
在卧底的指点下，第一位女队员很快落到了对面。
张文川皱眉：“这样效率太低了。”
卧底看了眼张文川：“先不说砸墙会不会塌，你确定这里的警报系统不会上报吗？”
“一晚上的反应时间已经够他们准备了，我知道的同流合污者就不少，不知道的还有多少？”
张文川脸色一沉，他招呼几位抬担架的人，先把卧底带出地下室。
“剩下交给你了。”
不用问，这个“你”指的是任齐，她点头：“放心，我会处理好。”
隋暖也猛然想起这个问题，连忙转身——论找人帮忙，她还是有点办法的。
卧底被搬到角落，张文川不解地看向跟过来的隋暖：“你跟过来干什么？这事你管不了。”
“人多力量大，我认识几个京城的人。”
张文川狐疑：“可靠吗？这事不能外传，泄密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隋暖点头：“我知道，我后台挺硬的，是我亲人。”
靠在墙上的卧底震惊了，真有有权有势的大佬会把自家孩子塞进这么危险的部门？
隋暖打开社交软件给张文川看，并打字说明了自家爸妈的情况。
不用详细介绍，张文川就瞪大了眼睛——他好像知道隋暖妈妈是谁了，林青黛，那位“大魔头”对吧？
他今年三十三岁，也曾见过林青黛年轻时的风采，这么火爆脾气的人，居然养出这么乖巧的女儿？简直是奇迹。
张文川和林妈妈虽差了十几岁，但同属一个圈子，怎么可能没听过林青黛的大名。
“你这还用我申请配枪权？你家里就能搞定。”
隋暖笑了笑，可惜有面具挡着，张文川看不到：“走自家关系说出去不好听。”
张文川无奈：“所以走我这申请就好听了？”
“不一样，你们申请给我，说明我有本事；家里申请，就有走后门的嫌疑。”
张文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蹲到卧底身旁：“麻烦你待会把知道的名单说一下，我派人去查。”
隋暖蹲到卧底另一边，两人几乎同时拨通电话。
“喂，暖暖？”
电话那头，林大舅语气温和，一听就是在官场上游刃有余的人。
“舅舅，是我，我现在在西州这边。”
林大舅今天刚从自家暴躁老爹那听说了这事，语气不由得严肃起来：“出什么事了？”
“嗯，算是吧？我们救了一个卧底，他把证据上报给了顶头上司……”
隋暖把大致情况复述了一遍，卧底耳边左右各举着一部手机，苦笑道：“我说了啊！”
卧底深吸一口气：“两位领导好，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可能难以置信，但我都有证据。恳请你们一定要把这些蛀虫都揪出来，别再让我们卧底的心血白费。”
“一定会。”
“放心，国家对蛀虫绝对的零容忍。”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从手机里传出，或许是手机靠得太近，双方都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老林？”
“老张？”
卧底再次沉默——好家伙，京城的林家和张家，不会是他知道的那两家吧？这也太拼了！人家都舍得把孩子送到这么危险的部门，自己又有什么可退缩的？
“两位领导，先听我把话说完。”
“好。”
“好。”
“我知道的名单里有，西州市长李……”
听着卧底连职位、人名带证据一股脑说完，隋暖目瞪口呆——那位顶头上司要是早就和敌方勾结，为什么还要派两个这么厉害的人来当卧底？这不是在玩“左右脑互搏”吗？
张文川也满心疑惑，挂断电话后忍不住问：“你的顶头上司……”
卧底沉默片刻：“送我来当卧底的领导同年在家中猝死，当时没查出谋杀或他杀迹象，最后以意外结案。”
赤隋嗤笑一声：“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是意外？肯定是对手搞的鬼。”
隋暖和天隋连连点头，十分认同赤隋的说法。
这边两人刚搬来“救兵”，事情还没完全处理好，一直在外面电线杆上百无聊赖蹲着的月隋突然竖起羽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