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反派拒绝洗白_青崖昼【完结】(101)

  他这一吻绵长,吻得江叙有些呼吸不上来,被憋得有些面色绯红,褚秉文这才松了口。墙上的影子却依旧晃动,未曾停歇。

  他眸色深沉,落在她脸颊上的一点泪痣上,目光灼灼,满是翻涌上来的情愫。

  “你……可曾婚配?”他开口,因为一番缠绵而哑了声,“在你生活的那个年月里,你可曾嫁过人?”

  江叙愣了一下,眼下情意未散,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只听他接着又说了一句:“你也会和旁人这样过吗?”

  他沉着声,看似言语平稳,但身体上却并不平静。扣在她腰侧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像是势必要从她口中得出答案。

  江叙被他捏得有些疼,倒吸了一口冷气,开口先是说了一句:“很疼……”

  褚秉文顿时停了手中的力道,虽自己身上燥热难耐,是有些意犹未尽,但她喊了疼,他便不能再继续。于是将手从她的身上移开,轻抚了一下她的膝盖。

  心中只念着她这突然的打岔是因为默认了方才的话,于是眼中失落闪过。他低下了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委屈感。

  “那他有我待你好吗?会顾及着你的感受吗?”

  江叙的喘息声未停,听闻此言,抬眸看向他,见他睫毛微垂,分明撑着在她上方,却露出一副引人怜惜的模样。

  她忽觉得有些割裂,五年前的褚秉文是少年心性,在房事上虽顾及着她的感受,却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样低。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个抛弃丈夫的坏女人。

  可她确实不是。念书的那几年到是有几个暧昧过的,但都是学生青春期的懵懂,算不上什么情缘。后来进了医院,白班夜班的来回折腾,哪还有心思放在这上?

  “褚秉文,我没有过婚配。”她又补了一句,解释道:“我一直是一个人。”

  褚秉文顿时有些惊喜,嘴角慢慢弯了上来,又开口,确认了一遍:“没有婚配?”

  “没有。”

  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而后在她的颈间落下一吻,又低声说道:“奉书,那你我二人真是天定的缘分。离了我,哪怕你投胎转世到了五百年后,也没有比我更相配的。”

  他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奉书,只有我是你的正缘。”

  江叙觉得他说的好像确实有道理,她活了二十一年,遇到过一些人,也确实有过一些朦朦胧胧的暧昧,但还没开始就起了结束的念头。

  她于感情方面有些淡然,从前那些暧昧过的人就只停步于暧昧。她不觉得人会爱对方到什么样子,人生来是一个人,死后注定也是一个人。人生走过一遭,只需顾着自己就好,至于其他人,与她无关。

  如今遇到了他,突然觉得先前得这些想法都不大对,她应当漠然地注视着褚秉文走向必死的结局,但眼下她只想救他于水火。

  是忠是佞,不过是后人给添上的印象,若能阻止他走上奸佞的道路,那她这一遭就不算白来。

  镇上算命的先生说过,人之所以迟迟没有动心恋爱,大概是因为命中正缘气场太强,二人羁绊早已深种,悄悄替人挡掉了所有不合适的缘分。

  想来她与褚秉文确实是正缘,不然她怎么能偏偏穿越到他身边呢?

  可在五百年后的现代社会中,她到死也没能遇到过褚秉文,她有投胎转世,那他呢?

  他去了哪里?

  她思索着这些事,起初是有些出神,全然没注意到身侧的褚秉文。他此刻情/欲未消,落在江叙身上的目光依旧缱绻,眸色此刻布上了一层水汽。

  但见江叙已然疲惫,身上出了些细汗,念着若是再折腾,害得伤口恶化可就不好。

  他只得环抱着她,在她的身后躺下,似是有些不甘心的,在她耳垂轻咬了一下。

  沉重的呼吸砸在她的后背上,弓着腰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喘息声让她有些面色发红,脑海中也对他的动作浮想联翩。

  她应该想到的,这褚秉文在这种事上虽总是顾及着她的感受,但说到底,他是个不知满足的人。

  一双柔软的手突然探了过来,落在了褚秉文意想不到的地方,让他顿时怔住。江叙已然转过身,抬起眼眸看着他,柔软的指腹落到他身上……

  褚秉文长舒一口气,无意识地将怀中人抱得紧了一些,气息的吞吐间似是带着水汽,悉数落在了江叙的手中。

  他的呼吸有些颤抖,是被怀中人撩拨得不成样子,身上被细汗浸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中出来一般。

  不堪的气味弥漫在值房中,落在江叙的手上,让她觉得这一番有些过于放荡了,便想着去净身,洗掉身上这些荒唐后的痕迹与气味。

  她正要起身,本以为褚秉文会跟着她去,却没想到他突然牵住了她的手腕,竟又是将她拥了回来,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向下,落到了方才停留的位置上……

  一双幽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呼吸已然平静,身子却不是,他低沉着声音开口:“奉书,我还想……”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一点更新,最近考试有亿点点多

  第89章

  水汽氤氲, 浴房内一阵雾气,让江叙不自觉滴生出一股倦意上来。

  方才在床榻上那番折腾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她再睁开眼, 发现自己靠在木桶壁上, 热水漫到锁骨, 褚秉文蹲在桶外,手里攥着一块布巾,正小心翼翼地绕过她心口那道伤疤, 替她擦洗别处。

  他的眉目生得冷峻, 没有表情的时候只透着一股漠然的样子。他原本只低头帮她擦拭身体, 还当她是睡着了, 而后突然注意到她正抬着头看向自己, 转而回看了她一眼,竟是生出几分柔情来。

  他的动作很轻,落在她身上没什么感觉,布巾掠过肩头的时候, 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滴落,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极浅的涟漪。

  似是心底突然生出的念头, 他突然抬起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地刮了一下。江叙只觉得鼻尖一阵痒意,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而后发现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于是便没再动。

  他手上本带着水, 这一碰,连带着她的鼻尖上也沾上了些水珠。他看着那一滴自己碰上的水珠,淡淡地笑了一下。

  “等沐浴完, 就去歇息吧。”他顿了顿,而后说道:“你伤势未好,营舍那边的事不要太忧心。”

  江叙靠在桶壁上,看着他。

  他蹲在那里,衣裳的前襟似乎是被水汽打湿了,此刻贴在胸口,勾勒出底下肌肉的轮廓。头发也有些松散,几缕垂在额前,应是方才荒唐之际弄乱的。

  江叙总觉得他看起来和五年前变了些,他生得一双冷淡的眸子,但五年前的他尚且年少,不过是不能归乡的愁绪,而如今呢?

  如今漠北的担子落在他身上,他怎么可能如五年前那般?沧海浮沉,世情流转,人心也不复当初,他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那未来呢?

  她看着看着,只觉得心中像是有东西堵住了一般。

  “褚秉文。”

  “嗯?”

  “那你不忧心吗?”江叙开口说道:“都护府的药材撑不了多久,你难道就不忧心吗?”

  褚秉文的手突然顿住,而后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接着帮她擦拭身体。他喉结滚动,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江叙看着他,想让他说出些什么东西来,但他于都护府的苦难只字不提,像是铁了心不让她因为这些事而忧心。

  “忧心啊,可是奉书,忧心是没有办法的啊。”他轻叹了一口气:“如今的朝廷拿不出钱,给陛下写的信已经去了不少封,可是都没有法子。”

  他眸色极深,此刻低垂着眼,眼尾微微上扬,却是见不到年少回漠北时张扬肆意的样子。

  这样的人,日后居然会成为叛国之人吗?

  杀先太子是当年的争储之事,那通外敌呢?他都护府出身,应当最是痛恨边关鞑子的人,怎么会最后落得这种罪名?

  “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如今是什么打算?不会在想和鞑子做交易吧?”

  褚秉文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水汽漂浮在二人之间,像隔了一层薄薄的纱,隔开了彼此的面容。

  “奉书,你怎么会这么觉得?”他问道:“漠北如今这般惨状都是鞑子害的,我父亲也死于鞑子之手,你觉得我会和鞑子做交易?”

  江叙后知后觉是自己过于心急了,如今褚宏才病逝不久,褚秉文应正是痛恨鞑子的时候,怎么可能转头就去和他们做交易?

  可如今的都护府缺钱少粮,只怕是寸步难行。章符柏那边拨不出钱来,只怕难以渡过这个冬啊。

  “我有个主意。”江叙开口。

  褚秉文没有抬头,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侧耳去听她的话,动作轻柔,是还在帮她擦拭身体。

  “如今户部尚书,”她说,“应该是高玉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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