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底暗暗偷笑——
开垦农场的第一桶金，这不就稳稳到手了吗！
第43章 改造
王亦禾跟着小威一路往下，穿过层层甲板，沿着狭窄陡峭的阶梯深入船舱底部。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是沉闷潮湿，混杂着木料、水汽与隐隐的汗味，连光线都昏暗了许多。
“这底下划船的纤夫，一共有多少人？”王亦禾环顾四周，随口问道。
“不算上轮班替换的，一共一百二十人。”小威老实回答，“整条航线全程轮换，总共有一千两百人左右。”
王亦禾暗暗咋舌，又忍不住打听，“那你知道，这艘船跑一趟能挣多少？”
这话问一个护卫确实有些唐突，但他实在好奇成本与收益，话已到嘴边便直接说了出来。
小威挠了挠头，想了想才道，“具体数目我不清楚，只是听闲聊时说过，旺季人多的时候，一趟最多能有两万两银子。”
“多少？两万两？！”
王亦禾瞬间惊得脚步一顿，瞳孔微缩。
他下意识在心里换算成现代的软妹币，一趟下来竟相当于两千万？这哪里是赚钱，简直是移动的金山。
小威见他反应如此激烈，连忙补充解释，“公子别吃惊，这是旺季客流最多的时候，淡季人少，收入会少很多，并不是趟趟都这样。”
“这只是其中一条水路。”旁边忽然传来三威沉稳的声音，他不知何时也跟了下来，“主子在每条主干水道，都有一艘这样的楼船，平日里主要是方便主子出行，顺带载客货运。”
“每条……那一共有几条？”王亦禾单眉一挑，震惊之余，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见识短浅。
“大雍境内六条主干水路，自然是六艘。”三威淡淡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只是近年水匪猖獗，好几条航线不安全，不少船只已经暂时停开了。”
说话间，三人已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三威抬手，在门上不轻不重敲了两下。
片刻后，木门被拉开，一个浑身腱子肉、皮肤黝黑的壮汉探出头，看见小威与三威，随意点了点头。
小威侧身对王亦禾道，“这里就是动力舱，纤夫都在里面摇桨，你进去看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好。”
王亦禾推门而入，一股浓烈混杂的汗臭、潮气与烟火味扑面而来，刺鼻又闷人。他瞬间被熏得头晕目眩，下意识捂住鼻子，强忍着才没当场退出去。
船舱内灯火昏暗，两排赤膊壮汉分列两侧，个个肌肉紧绷、汗流浃背，齐声喊着号子，奋力摇动巨大的船桨。木桨在机械结构带动下反复划动，整艘船才得以平稳前行。
王亦禾暗自庆幸——刚才方清珩说要亲自陪他下来查看，幸好被三威及时拦下。
这般场面、这般气味，确实不适合她踏足。三威这一拦，简直是立了大功。
“米团。”他在心底默唤，“启动改造方案，开始扫描录入船体结构数据。”
“收到，正在扫描……”AI平稳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王亦禾捂着鼻子，在狭窄拥挤的船舱里来回走了四趟，仔细观察桨叶结构、传动位置、舱体承重与空间布局。直到脑海中传来“数据收集完成”的提示，才松了口气。
“根据现有结构，生成蒸汽动力改造图纸。”他顿了顿，又立刻补充，“如果条件允许，在船体两侧预留炮座位置，设计两排可收纳的炮筒。”
“指令确认，开始生成设计图。”
刚才听到三威说水匪猖獗，王亦禾便立刻上了心。
方清珩本就被人追杀，若是在水上再遭遇水匪伏击，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多一层火力，就多一张保命符。
他站在船舱角落，默默等着图纸生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改造完成，不仅能省下巨额人力成本、提升航速，还能大大增强护卫能力，一举多得。
第44章 打马吊
“三哥，你怎么也跟着下来了？”小威有些好奇地瞟了三威一眼，不就是带个人看个船舱吗，哪里用得着两个人一起盯着。
三威面色平静，语气不带多余情绪，“主子怕你只顾着带他闲逛，耽误太久，吩咐我盯着点，尽早把人带回去。”
小威恍然大悟，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主子对这位……管得也太严了点吧。”他话里“面首”两个字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话音刚落，三威一道冷厉的眼刀直接扫过来，小威瞬间噤声，乖乖闭了嘴，不敢再乱说话。
几人没再闲聊，没一会儿就见王亦禾从摇桨舱里推门出来，一出来就大口猛喘了好几下，显然是被里面的气味熏得不轻。
一路往上走，刚回到船舱中层的公共区域，王亦禾的目光忽然被一侧热闹的区域牢牢吸住，脚步也跟着顿住。
“那儿是干什么的？”他随口一问，人已经下意识朝着那边挪了过去。
三威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公子，主子吩咐，先送你回房歇息，不宜在外逗留。”
“没事没事，我就看看，不玩。”王亦禾笑嘻嘻地侧身绕开他，还顺手拍了拍三威的肩膀，脚步轻快地凑了过去。
刚靠近，桌边一个眼尖的女子立刻笑着起身招呼，语气热情又熟练，“公子，来打马吊吗？缺一人呢。”
马吊？
王亦禾眼睛唰地一亮——这不就是古代版麻将吗！
他瞬间来了兴致，一口应下，“来！怎么玩？”
女子连忙拿起纸笔，恭敬笑道，“公子是哪间房的？我登记一下。”
“五层，第二间。”王亦禾随口答道，顺手往最高一层的方向指了指。
“五层？”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眼震惊，手都顿在了半空，“公子……可有房牌？”
五层向来是幕后主人专属，平日里根本不对外开放，就算主人真的上船，也绝不会跑到下层来打马吊。
王亦禾这才想起这茬，一拍脑袋，“房牌？我没带。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拿。”
说完，他一溜烟转身，掠过还站在原地的三威和小威，匆匆往楼上房间跑去。
小威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忍不住对着三威叹道，“难怪主子特意让你跟着，果然是太了解他了，一放出来就乱跑。”
另一边，包厢内灯火柔和。
方清珩斜倚在软榻上，一手支着额头，一手轻执书卷，姿态闲适。
“笃笃笃。”
敲门声轻响。
“进。”方清珩头也没抬，语气淡淡，“人送回房了？”
她不用看也知道进来的是三威。王亦禾那性子，向来是人未到、声先至，绝不会这么安静。
三威躬身行礼，顿了顿才如实回道，“公子中途被马吊局吸引，回去取房牌，说是要去玩几把。”
“马吊？”
方清珩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没什么怒意，反倒带着几分纵容。
“取些银子给他送过去，让人在旁边看着点，别让他惹出事端。”
“是。”三威应声退下。
第45章 人工呼吸
“等等！红中——我要杠！”
王亦禾一拍桌子，眼睛亮得放光，一把抓起牌面，乐得眉飞色舞。
“哈哈哈哈，杠上开花！自摸！”
一桌人看着他又一次胡牌，纷纷垮着脸叹气，无奈地把筹码推了过来。
“公子，您这手气也太旺了，一连赢这么多把，我们都快没兴致了。”
“不玩了不玩了，我还得回房温书呢。”一旁书生打扮的男子把仅剩的筹码一推，揉着胳膊起身告辞。
“哎，再玩两把嘛，这才刚尽兴呢。”王亦禾意犹未尽地挽留，可几人输得没了心气，一个个摆摆手，很快散了个干净。
“唉，天才果然都是孤独的啊——”王亦禾摇头晃脑地长叹一声，抓起堆成小堆的筹码，晃晃悠悠走到柜台前，往桌上一放，“老板娘，兑钱！”
“好嘞，公子您稍等。”老板娘麻利地清点一番，笑着扣除桌位费，把银子一推，“这是您的八两二钱，拿好。”
“谢啦！”王亦禾喜滋滋把银子揣好，在船舱里东瞅西逛，还想再找点乐子。
刚拐过一个廊角，三威已静静立在前方，躬身一礼，“公子，夜深了，主子吩咐，请您回房歇息。”
“好吧好吧……”王亦禾恋恋不舍地瞥了眼热闹的人群，终究还是乖乖点头，揣着一兜银子，脚步轻快地往五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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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方清珩整理好衣饰，推门出来，正要去找王亦禾。
三威已候在门外，神色有些微妙，吞吞吐吐，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方清珩眉尖微蹙，语气平静，“怎么了？”
三威硬着头皮回话，“公子……公子一早见马厩的马脏了，想给马刷毛，结果认错了马，牵到一匹陌生的烈马。那马受了惊，挣扎之下，直接蹦到海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