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开酒楼,我有权臣做靠山_山山就是七七【完结+番外】(55)

  沈砚之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盒子郑重收好。

  “陈叔放心,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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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陈府歌舞升平。

  正厅里,陈家的主子们悉数到场。陈兴济坐在主位,陈父陈母陪坐两侧,陈莲儿今日特意打扮过,一身绯红襦裙,发髻上簪着金步摇,在灯火下明艳动人。

  陶姜和沈砚之被请到上座,与陈兴济相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母频频看向陈父,眼神里带着催促。陈父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看向沈砚之。

  “沈公子,冒昧问一句,今年贵庚几何?”

  沈砚之抬眼看他,神色平静:“二十有二。”

  “可有婚配?”

  这话一出,席间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变。

  沈砚之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看了陈父一眼,又下意识地看向陶姜。

  陶姜正低头吃菜,仿佛没听见。

  沈砚之垂下眼睛,沉默了一瞬。

  “未曾婚配。”

  话在舌尖绕了一圈,终究没有把“已有心悦之人”说出口。

  陈母和陈莲儿对视一眼,面上都露出喜色。

  陈父笑了笑,继续说道:“小女今年一十有七,也未曾说人家。沈公子若是不嫌弃——”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陈父的话。

  陈兴济把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桌上,面色沉如锅底。

  陈父的脸色变了变,讪讪地住了口。

  陈莲儿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绞着帕子。陈母的脸色也难看得很,却不敢在公公面前造次。

  陈兴济缓缓开口:“沈公子远道而来,是客。你们莫要失了礼数。”

  这话说得平淡,分量却不轻。陈父连连称是,再也不敢提婚配的事。

  乐师奏起丝竹,舞姬鱼贯而入,彩袖翻飞,裙裾飘扬。觥筹交错间,方才那一幕似乎被轻轻揭过。

  沈砚之端着酒杯,目光落在舞姬身上,却明显没有在看。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陶姜凑过去,压低声音说:“沈砚之。”

  沈砚之转头看她。

  “你这张脸,”陶姜眨了眨眼,“真招桃花。”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沈砚之看着她,眸色微暗。

  灯火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噙着笑,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陈莲儿坐在对面,手里绞着帕子,看着沈砚之和陶姜说悄悄话的样子,眼睛里像是淬了什么东西。

  酒宴继续,歌舞升平。

  座上之人,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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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罢,已是亥时。

  仆人提着灯笼,引着陶姜和沈砚之往西边的客院走去。夜风微凉,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沉默。

  月色如水,洒在青石小径上。

  陶姜低着头,踩着月光下的影子,一步一步。

  两人走到客院门口,正要进去,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公子!请留步!”

  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朝沈砚之行了一礼:“公子,老太爷请您去书房一叙。”

  沈砚之脚步顿了顿,看向陶姜。

  陶姜面上带笑,对他点点头:“去吧,我先回去休息。”

  沈砚之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小厮走了。

  看着沈砚之走远的背影,她收起了面上的假笑。

  不知为何,陈莲儿的出现让她很在意。她们从小就认识,又有陈叔的关系在,更重要的是,陈莲儿很好看,是传统意义上的美人。

  吃醋了。

  但是不想说。

  哼。

  然后她转过身,推开客院的门。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月光。

  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随后在心里唾弃自己:一个上辈子活了快三十年的人了,在这吃这种醋,矫情又幼稚。

  重重叹了口气,起身去找沈砚之去。

  第66章 生扑

  沈砚之被小厮引送到书房门口。

  “沈公子,老太爷稍后就到,劳您在此吃茶稍等。”小厮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沈砚之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书房不大,陈设雅致。一张紫檀书案,几个架书,墙上挂着山水条幅。案上点着一炉香,烟气袅袅,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

  沈砚之在椅上坐下。

  片刻后,有侍女端着一盏茶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行礼,然后无声退下。

  他端坐在座椅上等着,思绪飘到了别处。

  沈砚之在想,陶姜今天为什么对陈莲儿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她真的不在乎他吗?难道陶姜不喜欢他?

  沈砚之思绪烦乱,重重的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她。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

  陈叔还没有来。

  沈砚之微微皱眉。以陈叔的行事风格是绝不会让他等这么久的,更何况此次是他特意派人来请的,沈砚之隐隐觉得不太正常。

  他有些口渴,端起茶盏要饮。

  茶盏靠近鼻尖,茶香飘了出来。沈砚之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茶汤清亮,叶片舒展,是上好的碧螺春。

  沈砚之的目光凝在茶盏上。

  碧螺春。

  他从来不喝碧螺春。

  从小他就讨厌这个味道,觉得太涩太冲,不如龙井清雅。这件事,国公府上上下下都知道,陈叔当然更知道。

  所以,陈叔是绝不可能给他准备碧螺春的。

  那这茶是谁备的?

  不是陈叔,今天请他到此的不是陈叔。

  沈砚之猛地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一阵眩晕袭来。

  他的身体晃了晃,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四肢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不对。

  他明明没有喝茶!

  沈砚之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案上那炉香上。

  烟气袅袅,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但仔细闻,那味道里,似乎掺杂着什么……

  他端起茶盏,踉跄着走到香炉前,将手中的茶水倒进去,将香炉熄灭。烟气断了,但眩晕感还在加重。

  他又走到门边,用力推门。

  门纹丝不动。从外面锁上了。

  他又去推窗户。窗户也推不开,像是被钉死了,出不去,味道也迟迟散不出去。

  沈砚之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变得不真实。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隔着一层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发烫,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躁动着。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砚之哥哥……”

  女子的声音,柔媚,娇软,带着刻意的甜腻,伴随着呛人的脂粉味。

  沈砚之猛地回头,用力甩头,眯起眼睛,似乎在努力分辨眼前人。

  陈莲儿站在他身后,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她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直直地看着他。

  “砚之哥哥,你不舒服吗?”她轻声说,“莲儿扶你去床上歇息。”

  沈砚之狠狠推开她的手。

  他踉跄着后退,撞倒了矮几上的茶盏。瓷盏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沈砚之跌坐在地上,手指在地上摸索,碰到一片锋利的瓷片。他握住它,不规则的边缘狠狠扎进掌心,鲜血涌出。

  疼痛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出去。”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滚出去。”

  陈莲儿咬着嘴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砚之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哪里不好?我长得不好看吗?难不成,你喜欢那个陶姜?可她明明没有我好看!”

  沈砚之没有看她。他低着头,死死盯着手中的碎瓷片,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滚。”

  陈莲儿上前一步。

  “我不要。”她蹲下身,伸手去扶他,“我喜欢你,砚之哥哥。从六岁那年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你不舒服,莲儿帮你好不好?”

  她的手触到他的衣襟,开始解他的外衣。

  沈砚之想推开她,但手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力。

  他的意识在沉沦。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那只手在他身上游走的感觉,清晰得可怕。

  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那时,在寻芳阁的那些夜晚。

  他无力反抗。

  忽然,那双恶心的手停了下来。

  一声闷响。那人的身体软软地倒下,露出身后站着的人。

  是陶姜。

  她站在陈莲儿身后,手还维持着手刀的形状举在身前,脸色冷得像冰。

  沈砚之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陶姜……”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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