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雪颜没有因为SOS三个字母就纯粹当作求救信。真的要求救,怎么会不写清楚是谁人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书信没有留下名字,也没有寄件地址。这哪里相似像是真正来求助的?
退一万步说,真的有危险, 需要找人求救,找110,119不好吗?找谁帮忙不好找一个大一法学新生?!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朋友。但现在的素飞音,没有任何关系,没有背景,稍微有点名气还是被欺负了打官司得来的。真要遇到什么值得写血书的大难题,也不会来找她吧?
反正刘雪颜觉得这封信很诡异。
她怕是哪个心思阴暗的家伙策划的诡计,或者单纯地恶心的人。素飞音成绩好,人又长得漂亮,指不定就碍了某些阴沟生物的眼呢?
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在意这种东西,她建议素飞音扔掉。
“也不一定恶作剧,万一真的是求救呢?”素飞音谨慎说道。
这份血书的血肯定是真的。人血,她确定。
人类、兽类、魔族、妖族等血液的气息她都熟悉,能分辨。这可以算是玄天境修士的一项基本技能。
不过,这点素飞音不好跟刘雪颜解释。
刘雪颜的各种顾虑其实也不算错,但她还是愿意相信写信的人真是在求助。
“就算是真的求救,你能帮什么忙?帮忙拨打报警电话?”刘雪颜问道。
她知道这么说冷漠了点。可凡事要量力而行,不要自找麻烦,这是她父母教的。
听罢,素飞音淡淡一笑,没有跟舍友继续谈这个话题。
刘雪颜是个不错的女孩,但很多观念上,她与刘雪颜并不相同。继续谈下去,肯定没结果。于是,素飞音收好信件,转而跟刘雪颜谈起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上课从来不学习,快考试了才临时抱佛脚的刘雪颜忽然就开始哀嚎。这一年她玩得痛快,但一年结束后算算学分,差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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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飞音在图书馆研究这一份求救信。
简单到简陋的信,反反复复仔细观察。
她相信写信人是真的在向她求助,但该如何找到求助者?
没有署名,也没有留下寄信地址,对方除了呼救似乎什么都没说。
但是,求助者也不是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她还是能看出一些问题的。
首先看信封。
信封上歪歪斜斜的小学生字迹,说明求救之人年纪可能不大或者文化水平不高,又或者本人有困难找人代写。
求助者虽然知道素飞音是谁,但明显对她并不了解。
收件人地址写的是“京市中华政法大学”,很笼统,缺乏具体区、街道名称,也没有写她的系别。甚至邮政编码也是京市总编码,并不详细。这样笼统的写法要是前些年,邮政直接打回重写,都不会投递。
冒着大概率投递失败的风险,向一个不知道具体在哪儿的陌生人求助。刘雪颜觉得事情荒谬正常人干不出来,但素飞音认为若求助者真的遇到难题,他选择效率低下结果不确定的求助方式,不正说明了对方走投无路,甚至这可能是对方绝望中孤注一掷最后一搏。
看“信纸”。其实准确来说,不能算是信纸,而是一张很大的质地坚韧的纸巾。这张纸巾还被多重折叠过,有明显的折痕。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用纸巾写信,随便找一张纸是很容易的事。这种情况发生说明求助者很可能落到一个不能随便写信,没有纸笔,无法与外界保持电子通讯的境地。
求助者的状况可能不太好,素飞音判断。
当然,素飞音也没有彻底排除另一种可能性。
刘雪颜说这是个恶作剧,可能是谁开了糟糕的玩笑,是人无聊时搞出的闹剧。
素飞音倒是盼着谁跳出来为此负责,越是观察思考,素飞音就越觉得求助者的处境危险。而她能做的却太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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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常识,一封信即便寄信人没写清楚日期、地址,也可以通过邮戳追溯信件发出的邮局,这样大概就能确定求助者在寄出信件时所在的大概位置。
素飞音查到求助信寄出的地方就在京市,京市B区。
B区距离学校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距离,附近的大学生都喜欢周末来B区玩耍,B区是时尚年轻人的聚集地。素飞音是个异类,她来这里的时间屈指可数,对这里并不了解。
素飞音花了整整两天时间了解B区,她走过这里的每条街,穿过每一条小巷,也逛过各大商场。
B区是京市内最繁华的经济娱乐中心,中心地段高楼林立、灯红酒绿。这里有最大最繁华的购物广场,是学生周末最爱的聚集地。
有最先进的写字楼,也有最奢华的娱乐会所。有人早起晚睡辛勤工作,有人夜夜笙歌、纸醉金迷。而就在一众高楼大厦之外,有一片古旧破败的居民区。老人、外地打工人都聚集在此处,人员数量庞大,结构复杂。
寄出信件的邮局就在老居民区与中心之间。素飞音看着广阔的区域,内心都生出几分颓意。想在这样的环境里光凭一枚邮戳找一个人,对方还有意隐瞒了身份,她完全不知道求助者的任何准确情报,那就是在大海捞针,做白日梦。
*
自从收到求助信后,学习空闲之余,素飞音都会来B区转一转。她有了驾照,便租了一辆车,常常于两个区之间往来。
素飞音对这个地方已经很熟悉,她还自己绘制了一份B区地形图。过去秘境探索的第一要务就是弄一份地图,现在也不例外。虽然不大可能出什么事,但真的遇到危险,逃生的路径她已经准备好。未雨绸缪总是没错。
不过关于求助信的事还是没有进展。
线索有限,她能做的也有限。只能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一边走,一边思考。
她想着,也许该多露露脸?说不定那位求助者就能看见她了。
不过该怎么露脸,必须得好好想想,得有个合适的办法。
“我是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这种没头没尾的事情耽误了复习。”刘雪颜摇头,“就一封信,何必这么认真?”
素飞音一向是刻苦勤奋的学霸,什么都不能把她从书桌边拉开。而这回,期末将至,她还有闲心追查求助信的事。
“不耽误,平时抓得紧,期末时间反倒清闲了。”素飞音反正不能理解将所有的事情都积压在期末考试最后那一个月,甚至考前最后几天这样的抱佛脚行为。
“这不是生活太过多姿多彩,没时间分给学习了吗?”刘雪颜的重点都放在社交、拉关系上面。她一边笑,一边翻开课本,开始记忆重点。
两人纷纷进入学习状态,格外地专注。
可惜半小时不到,这份专注被另外两名舍友打破。
“素飞音,邮局有你的信,快去看看。”
素飞音放下手中课本,立刻前往学校邮局。
对于这封信,她盼了许久。若是这人真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希望对方能留下多一些的有用线索。
这次的邮戳与上次除了日期的区别没有什么不同。现在素飞音确定这位求助者就在B区这个大范围内。
信封与上一次不一样,用的是牛皮纸。信封上的字迹也完全不同,小孩子一般不成熟的字体变成龙飞凤舞般的草书。
不变的是SOS,对方还在继续呼救,他可能都不知道有人收到了他的求助。
裁开信封,素飞音发现这次的信纸居然用烟盒子白色那面书写的。
这是外国牌子的烟盒,香烟的包装很有外国特色,广告都印着口腔癌、肺癌患者溃烂器官,以作警示。素飞音不是很懂烟,于是就烟盒展开了调查,她还特意请了几个懂行的男生协助。
理论来说,这个香烟盒子缩小了她要调查的范围。B区有资格售卖进口烟,抽进口烟的人经常去的地点也就那么十几个。
真一个个调查,她根本忙不过来,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
“什么,你需要9个人?音音,你打算地毯式搜索吗?”刘雪颜问,“有些地方不那么好进的吧?比如鼎好会所,据说警察来都管不着。咱们也不是警察,就算混进去,没有调查权胡乱搜索,最后人救不了反而自己蹲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