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和离?夫君他目不识丁_八零老太【完结】(82)

  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钻出来,侧躺下背对他,小声说:“帮不了,月事不能做那勾当。”

  她心里隐隐期待着,眼神总想往后瞧,但说到底在期待什么她也不知道。

  许是要让他夸一句,轻佻、妖冶、有风情。

  这三个词都不是什么好话,但在江野这里,就是好话,他就喜欢那样的。

  “哎哟我嘞个三姑六婶,你把我当啥人了啊!我怎么可能那么畜生呢?”

  江野也躺下了,握着她的肩膀,盖上被窝道:“扭过来。”

  豆娘还是扭了过去。

  低垂着眉眼不敢看他。

  “抬头。” 江野说。

  豆娘没抬,“要不还是把灯熄了吧?”

  她这会有点不好意思瞧他。

  “不熄,熄了作甚?就这样挺好的,你先把头抬起来。”

  江野哄着她,直到她抬起头时,他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腹肌上凑。

  “不熄灯了,熄熄火。”

  豆娘眸子瞬间瞪大,用力往回缩自己的手,但怎么都抽不开。

  她小脸皱着,眼神中都是恐惧。

  这士兵。

  有些威武雄壮了。

  江野脑袋往她跟前凑了凑,“豆娘,这男子尤其年轻的时候火气可旺了,你以后要是改嫁个贴心的,你来月事他给你揉肚子,等你睡了自个儿解决,但——”

  说着他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揶揄:“若是遇上个不贴心的,你没点手艺,他就逛窑子去了,你想让你未来丈夫逛窑子吗?”

  他跟糊弄小孩一样。

  但这糊弄,说得倒是真的。

  江父也不是一开始就不喜欢江野的。

  她记得五岁那年,她刚来江家她怕生,除了江野主动找她的时候,她几乎不出门。

  有一日。

  小江野被江父抓回来时,还吵着闹着,‘娘!与我爹和离!必须和离!’

  得到的结果是被狠狠揍了一顿。

  她不明所以,只是躲在厨房门口远远瞧着院子中,江野挨揍。

  他一边哭,一边喊:‘你个老不死的,你是畜生!’

  江父那时哪里老?左右不过三十出头。

  江父娶妻晚,十八九了才娶了江母,而后第一胎听江母说没保住。

  那一夜,她听到江野从一开始骂骂咧咧的嘶吼到后面可怜巴巴说:‘爹,别打了,太疼了,我不骂你了。’

  江母一边掉眼泪,一边给屁股开花的江野上药。

  夜里豆娘回屋睡觉。

  当时江家还没有前院呢!因得年纪小她与江野挤在一张土床上。

  她不敢与他说话,脱了外衣躺在床上。

  可江野哽咽的哭声太吵了,她睡不着。

  她便小声说:‘江野,你是不是很疼?你别哭了,我给你吹吹行不行?’

  江野抽泣着,‘那你轻点吹。’

  豆娘蹑手蹑脚的爬起来,掀开他的被子蹲下去,天太黑了,江父江母又节省得紧,西屋不点灯是规矩,也是习惯。

  因为兄弟俩习字在江礼屋里头。

  她蹲在他跟前,撅着嘴巴吹气,吹了一会见江野不哭了。

  她问:‘还疼吗?’

  ‘没那么疼了。’江野声音闷闷的,‘娘说不要让我说出去,还说大人的事情小屁孩别管,媳妇,他们都是坏人。’

  豆娘听着他说,不知道说什么。

  当时对她来说,江野就是一个对她还不错的陌生人。

  她想着回自己被窝,江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惨兮兮的问:‘今几个晚上你能不能跟我睡一个被窝啊?’

  豆娘答应了。

  跟他一样趴在床上,听他絮叨:‘媳妇,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我爹去爬寡妇床了,就村西头那个寡妇,他们在一块嗦嘴巴,我晓得嗦嘴巴只能跟自己媳妇,我爹背着我娘去跟别人嗦嘴巴了!’

  豆娘听的稀里糊涂,她不知道嗦嘴巴是什么意思。

  嘴巴还能嗦吗?

  她下意识嗦了嗦下唇,没味道,还没有白日的窝头有滋味。

  ‘嘴巴没有窝头好吃。’

  小江野听到她咂巴嘴,沉默一瞬说:‘笨蛋媳妇,嗦嘴巴得长大了才能嗦,到时候就好吃了。’

  ‘哦。’豆娘没多说什么。

  她不懂。

  小江野似乎也看出来了,媳妇还没他懂得多,‘你别说出去,娘让我别说出去,那你就更不能说出去了。’

  豆娘点着头应下,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听话才有饭吃。

  后来。

  她跟着江母接生,有了压箱底儿的小人书,才晓得怎么回事。

  自那、她就没见过江父把江野放在脖子上走了。

  *

  江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她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你也会吗?”

  他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会说他爹做错了,在村儿里哪有什么三妻四妾?种地的有些穷的人家,一个媳妇都娶不起,更别提三妻四妾了。

  六岁的江野可能不晓得,但十八岁的江野已经晓得了。

  “我?我当然不会,你见过我逛窑子吗?”江野问。

  豆娘摇头。

  江野,“嗯,我不是逛窑子那种人,就我这样的,寡妇一窝蜂的往我这贴,我还需要逛窑子吗?”

  豆娘:“......”

  她手下不自觉用力。

  江野脸都僵了,弓了弓腰。

  见他疼,她力气顿时没了,磕磕巴巴道:“对、对不住,我、我......”

  江野倒吸着凉气儿,咬着牙摇头,“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没事,雏儿下手没轻没重的正常。”

  豆娘一噎。

  “豆娘,我现在在教你,以后你改嫁了,这活计可重要着呢,轻点来,慢慢的。”江野见她默认,松开了她的手。

  豆娘不想学。

  她不敢看他的眼,只敢盯着他的脖子。

  “江野,还是你自己来吧。”她小声说。

  江野不乐意了,他说这么多不就是忽悠她满足一下自个儿吗?

  他吓唬道:“你现在不学以后你改嫁了就等着哭吧你,快点啊!不许临阵退缩。”

  豆娘还是不乐意。

  他一口一个改嫁,她不爱听。

  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他怎么还不喜欢她?

  见她许久没有动作,江野等不及了,一手摁着她的后脑勺亲着她的唇。

  从唇瓣到耳边。

  他说:“稍微用一揪揪力道。”

  夜、

  很深。

  *

  亥时正。

  江野讫情尽意后,打开了门。

  随后他将房门关上。

  里衣没有系着,露着胸肌和腹肌。

  他捏了捏嗓子,叉着腰轻咳一声道:“叫水。”

  然后,快速转身,嬉皮笑脸的喊了一声:“得嘞!爷!”

  最后快速朝前院厨房跑去。

  这一幕恰好被在正屋守院的丫鬟看了去,她张了张嘴,嘟囔:“二爷身子真不错,但脑子怎么好像坏掉了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她连忙捂住了嘴。

  说主子坏话,会被发卖的。

  江野跑到前院时,江礼恰好从书房出来,瞧着他衣衫不整,只说:

  “江野,夜里寒,多穿两件。”

  江野随意‘嗯’了一声,本想直接离开,想到什么乐呵开口道:

  “我又不是你,你有人伺候,我没人伺候啊!夜里忙完不得洗洗?”

  江礼脸色沉了沉。

  “你不是答应和离了吗?”

  江野点头,“嗯,之前我是答应了,但这不还没和离呢么?你管不着。”

  袖下的拳头攥紧了些许。

  江礼有些后悔了,后悔......为何没有跟江野一样的厚脸皮!

  他起步去了后院。

  正屋和东屋的灯都还亮着,他步子停在院子中央,许久,起步回了正屋。

  *

  翌日一早,天色阴沉。

  豆娘醒得晚,一觉睡醒江野早就没了人影,她起床洗漱盘发刚要打开房门,就见地上放着发黄的信封。

  她拾起来打开看,里面不是信。

  是跟动物肠子差不多的东西,她许久才反应过来,连忙将东西塞回信封当中。

  “昨几个只是......他便这般迫不及待,还留下这种东西。”

  豆娘刚睡醒的眼眶就开始发红了。

  这东西无疑是在说,江野就是盼着她改嫁,连子嗣都生怕留下。

  她以为江野说以后她改嫁,是可以回旋的东西,他早晚有一天会喜欢上她......

  昨几个夜里的欣喜、一瞬间变成了笑话。

  “还好来了月事儿没圆房。”豆娘不争气的掉了眼泪,用袖子一抹,随后将信封塞进柜子最底层。

  明几个就是江礼会试的日子。

  江府更没有声音了,整个院子都带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感觉。

  丫鬟小厮忙碌时都是轻手轻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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