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谢行止自己想要先回,却被谢行止将此话驳了回去。
“阿婉, 你虽是我的妹妹,但也是此行的随员,为公, 还是听从安排罢。”
谢清婉听到这话,也明白,他的主意已定了。
林霄倒是察觉到了些什么,停下来用饭的时候,他走过来问道:“谢姑娘,你同谢大人这是怎么了?”
谢清婉不解。
“大人这几日甚是冷锐,明明前不久还好好的...这么务上也没什么棘手之事,想来便只有姑娘你这儿发生了什么。”
谢清婉自然否认道:“同我没关系。”
林霄递过来干粮,看了眼远处生火的士兵:“你我同那些士兵没什么区别,不过在大人手里办差,此话虽难听,但谢姑娘,想要在仕途上走得长走得稳,审时度势并不可耻。”
“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些?”谢清婉面无表情道。
“在下见姑娘身上有股劲,只是衷心希望这劲不要用错了地方,让大夏失了位栋梁之材。”
谢清婉接过那干粮,站在原地,脑中却什么都没有。
她好不容易走上的这条路...
可宁哥哥黑线缠绕的面容一瞬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立刻阻止了自己其他的想法,她本就是无可奈何选的这条路,一切不过是回到了过去既定的轨迹,她没有任何惋惜的必要....
娘亲和宁哥哥都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一切都足够了...
谢清婉扒拉着手里的干粮,没什么胃口,春儿倒了茶水,谢清婉刚喝了一口,刘敬走了过来道:“小姐,公子说有人猎到了野兔,让您过去尝尝。”
谢清婉不想去,不想被他所影响,不想找借口推开他,不想看到他眼中的受伤。
她十分冷淡地上了马车,刘敬未再说上什么,过去回了话。
谢行止倒也未再派人过来游说,只春儿劝了几句,可谢清婉实在累了,只说自己困,想要睡觉。
就这么一连过了好几天,谢清婉自己都觉得谢行止恐怕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一路之上众人轻松说笑,她和春儿在马车里,看着手里的书本,但其实什么都看不进去。
这日,行至一处天然七彩湖畔,此处是附近很是有名的景点,不少文人骚客都会前往显墨,此行自然不少人都期待了很久。
谢行止选了处休憩之地,便令众人散了,晚些过来便是。
大家都道好,只谢清婉在马车上呆着,哪也不想去。
谢行止过来找她,后者只说困倦,不想下车,不想说话。
她没有看到谢行止眼中再无光彩,也没有看到他紧握的手心,不知何时,松了开来。
“阿婉...”
谢清婉闭眸,全当没听到。
春儿下了马车,朝着谢行止摇了摇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谢清婉倒也真的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天色竟已黑了,外头生了火光,她拉开帘子一看,是众人在周边生了火,想来是要在这儿解决晚食。
有人高呼猎到了野猪,众人欢呼,大家都沉浸在游玩的欢乐之中,谢清婉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她莫名的心慌意乱,也不知是不是没有睡好,眼皮也跳得厉害。
五脏庙也空空荡荡,谢清婉看了眼车下守着的春儿,吩咐道:“春儿,帮我拿些果子来吧。”
后者点了点头,很快走远。
等了一会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开了帘子,上了马车。
谢清婉一瞬坐直了起来,带着几分戒备,看向坐到自己身边的谢行止。
他将果子递了过来,谢清婉有些不自然的接过,他轻触到她的手指,后者很快撤回了手,她拿在手中的果子,半晌,也没吃下一口。
“...你去忙吧。”
谢清婉不喜欢此刻的氛围,同他单独待在一起,总是让她有种心虚愧疚的感觉。
“阿婉...为什么?”
谢清婉听着他带着些沙哑的声音,这马车里只隐约泛着橘色的微光,实在令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没什么...”
“你想要我的命么?”
谢清婉一滞,抬眸朝着他那处看去,银光一闪,一道匕首已经出鞘,握在了他的手中。
“我可以直接给你。”
他沉着声,谢清婉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此刻递到她面前的武器,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哥...哥哥...你在干什么?”
“你...你吓到我了...”
她带着些惊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又觉得他是不是知晓了什么...
她咽了咽口水,压下心惊,正要开口,却听对方阴冷了声音道:“还是说...你想要他来杀我?”
外头破空的箭矢声响起,谢清婉心口一紧,猛地拉开了马车门帘。
黑影被人押跪在地,那箭矢猛地射中了他。
“...不要!”
谢清婉一瞬煞白了脸,她想要冲下去,却被一道大力拉住了手腕。
谢清婉大惊,惨白着脸色转头望向他,外头的火光此刻再无约束地照进来,他那双再无波澜的眼中,竟是无底的深渊。
“阿婉...我真是后悔...”
他的力道太大,她手腕生了疼,眼眶蓦地红了,可他视而不见,将她拉扯进了怀中。
她呆滞着,听到外头响起混乱的声音,看着他缓缓亲上她的唇角。
可她动弹不得,她甚至不知道此刻,该说一句什么话来。
心跳早已是翻江倒海,她想要出去查看,但她本能的不敢在此刻,再去激起他的怒火。
王府中的尸山血海,不停在她眼前翻滚了开来。
“他当时若是尚了公主...如今还有什么资格来讨伐我?”
果然...
谢清婉呆呆看着他...
此刻只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炸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059/沫竹非竹
夜色浓稠, 湖风带着湿意和凉意吹来。
谢清婉浑身都在颤,她听着外头有人问道:“大人,要如何处理这刺客?”
谢清婉颤抖着:“不...他不是刺客...”
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这呢喃,还是被眼前人听了进去。
腰间一紧,他更强的禁锢将她缠绕, 唇齿被他带着愤怒地撬开,他汲取着她的滋味, 直到甜腥在舌尖炸开,他才终是回了些理智。
他吮吸着她的伤口, 就像往日般的甜蜜。
谢清婉不敢动弹,舌尖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也让她的眼泪决堤,再忍不住哽咽出来。
像是快要碎掉的瓷娃娃,谢行止停下了动作。
“那日, 他是不是也这般吻你的?”
谢清婉僵住了,她只觉浑身的温度在此刻全然褪去,她呆呆看着他,使出全力摇头。
“不...没有...”
她的声音太过沙哑,却在此刻勾的谢行止动了情。
他将人抱在怀中,火热的大掌很快抚上她的细腻, 他轻咬着她的脖颈,就像野兽制服了猎物般的模样。
谢清婉想要挣扎,耳边却响起他的质问:“他是不是也这般碰过你?”
“孤男寡女...”
“...你让他进去了吗?”
他几乎咬牙切齿, 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减,他还在继续,他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嘴里却止不住描述出那些面红耳赤、令人不耻的画面。
这些举动可谓烈火浇油,将他的理智再度烧的寸草不生。
“他也像我这般让你舒服的娇喘么?”
“他闻过尝过你情动时的味道么?”
“告诉我...同我相比,谁让你更加舒爽呢?”
得到她...
毁灭她...
冰冷的空气很快覆盖在她果露的身上,她没有力气同他抗衡,她甚至不敢出声...
她不敢让外面的人知晓这里面在发生什么...
她也更加害怕外面那人,听到她如此丑态的声音...
是不是只要满足了他...他就会放过宁哥哥了?
只要此刻低头...宁哥哥至少不会被当做刺客被杀死,对不对?
“...阿婉!”
可外头嘶声力竭的声音传了进来,谢清婉也猛地推开了眼前人。
她这一刻将所有力气都用了出来,她通红着眼,突然找回了自己在谢行止面前所剩无几的勇气。
真是奇怪...曾几何时...她变得这般胆小懦弱了...
她将他当做了遮风的臂弯,但也同一时间,失去了自己的所有尖锐...
“你凭什么质问我...”
谢清婉红着眼,她直直看着他,在他的注视下,拉扯好了自己的衣物。
“我同宁哥哥本就是两情相悦...你凭什么阻碍我们在一起?”
“你以为谁都同你一样么?披着一副斯文君子的皮囊,做着同败类一般的事情。”
她冷着眼,冷着声,看着他。
见他要动作,她猛地拿过那匕首,锋利尖端对着他道:“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