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楼下竹海里的璀璨,点了点头:“好。”
此刻,观景的人流已经消失,整个林海似乎都只有他们两人。
谢行止一身白衣,在纷繁的光影下,竟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他拉起谢清婉的手,一起漫步于林间,她竟在此刻想不到任何其他人的存在,只能感受到他手心很暖很热。
或许是这般的氛围实在太好了,好到可以忘却那些烦忧。
所以,当他揽住自己的腰,在竹林清幽之地,吻上自己的时候,她一点拒绝都没有。
甚至,不知为何,她回应了他。
十步之遥,一道身影呆立原地,他唇角渐渐溢出黑色血液,他缓缓转身,消失无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063/沫竹非竹
两日后, 众人再度出发,而这期间,宁永思再未出现在两人眼前。
有那么一刻, 谢清婉觉得这样也好。
距离国都还有小半月路程时,一道精锐骑队找上了来。
他们对着谢行止行了礼,拿出了一封封有红泥的信。
谢行止看完后, 只道:“自然按照贵人意思行事。”
很快,众人改道至瑶城, 谢清婉今日未与他同在一辆马车,此刻撩开车帘张望, 只见那些精锐骑兵一个个训练有素,身上的铠甲也同普通军营士兵的不同。
黑玄兵, 似乎是宫中御用的吧...
不自觉,她看向后面的那辆马车,紧绷的帘子, 亦如两人现在的隔阂...
谢清婉敛着眉眼,放下了车帘。
进城后,普通官员被刘敬带去了当地最大的一处客栈落脚,而谢行止等人,径直去了阳郡郡守的府邸。
此刻,郡守府内已被官兵重重把守, 固若铁桶。
郡守大人一直在门口等着,神色之间尽是凝重,待看到钦差一行的队伍靠近, 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谢大人,久仰久仰!下官吴硕,早听闻谢大人少年英雄,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幸会,吴大人,带路吧。”
谢行止止了寒暄的话,吴硕暗怪自己没眼力,赶紧道:“是是,这边请。”
谢清婉跟在众人之后,看着宁永思又复戴上了那黑纱围帽,全身又裹挟在了黑色之中。
她压着脚步走到何太医身边,问道:“何太医,宁将军他...可还好?”
那中年人看了眼谢清婉,摇了摇头道:“竹海那夜也不知他经历了什么,当夜那毒便再抑制不住,如今不过是靠着他本身的底子撑着,若没有那南香津,至多半年,他必死无疑。”
谢清婉心脏猛地一跳,那晚...
她咬着唇,压抑着心口难言的痛苦。
还未进入正堂,一道脆丽的声音响起,带着焦急和心疼,众人齐齐看了过去。
“宁郎,宁郎,你可还好?”
“你怎得成了这般...你...你痛不痛啊?孙太医,你还不快过来!”
“殿下...我无碍的...”
一身夺目的鹅黄,衣饰发饰都是富贵逼人的精致,可她没有娇柔,没有高高在上,此刻,她如所有担忧心上人的姑娘般,满目焦急。
“参见公主殿下。”
谢行止率先行礼,众人这才醍醐灌顶般一个个跪地而下。
“都起来吧,你们该如何便如何,宁郎,你跟我来。”
宁永思不过迟疑了片刻,公主已经主动伸手拉住了他的,尊贵的公主殿下脸上有一瞬生了红晕,她压着声音道:“我很担心你。”
声音之中,已然夹杂上了些沙哑。
远远看着他们这般,谢清婉垂下了头,率先跟着府中小厮们,去了后宅。
她的背影离开,宁永思余光撇过,一瞬心如刀绞,他几乎再站不稳。
“宁郎!还愣着作甚,快来帮忙!”
宁永思很快被人带去了屋中,随行的何太医也被请去问诊。
谢清婉有些颓然地坐在屋中,春儿在角落里安静的不像话,她突然发现自己如今这般的可悲,身边的人没有护住,自己的心也没有强大到无所畏惧。
真是奇怪,她的心好像破了一个洞,她能看到这块属于曾经的美好被人挖了出来,但神奇的是,她竟然觉得没有那么痛了。
就好像人生,她从未想过走到今日之地步,可当初自己做出了那个选择,不就已经同过去的生命轨迹,再不相同了么?
晚上,郡守设了招待的宴会,谢行止带着她去了,公主自然也在。
那郡守问起宁将军,公主自然接过话道:“他身子不适,还在休息。”
对啊...
这才对嘛...
这才是属于他的道路才是...
谢清婉压下心中苦涩,一杯一杯喝着眼前的酒水。
整个宴会说了什么,他们做了什么,对谢清婉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只记得自己被人抱走,听着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她止不住发笑。
隐隐约约,她听到有人叫住了谢行止。
“她就是宁郎心中的那个人,是不是?”
“殿下,你也醉了,快去休息吧。”
“谢行止...你不要仗着父皇的宠爱就...回答我!”
谢清婉觉得好笑,这个尊贵的公主殿下,怎么听起来还有点害怕谢行止这个臣子呢?
“殿下,宁将军还等着你呢。”
声音逐渐变小,她再听不真切,很快,她只感觉到浑身被裹入温暖之中,她被人喂着甜蜜的糖水,实在太舒服了,她甚至抱着眼前人,囔囔着还要。
娇嫩欲滴,他有多久没有品尝过她的滋味了?
她可知晓自己无时无刻引诱着他?
将她抱出浴池,看着她洁白肌肤上不染纤尘的细腻,他心猿意马,但还是耐着性子,将人擦干,放在了榻上。
那人回来又如何呢?
他们之间,本就再无可能。
眼前人,只会属于自己。
他抚着她的脸颊,再忍不住地,亲吻了上去。
睡梦之中,她感受着烈火焦灼,她努力搜寻着可以让自己舒服一些的冰泉,还真是让她找到了。
她纵身而下,那冰凉很快席卷而来。
但伴随而来的,还有那令人难言的欢愉,她咬着唇,压着那不受控制的低吟。
怎么回事?
她垂下头,这才看到,水面之下,此刻,那熟悉之人正搂抱着自己,而自己以一种极为羞耻之姿,被他架在jian头。
她看着他在细细品尝,她感受着那处不受控地泛滥成河。
“...别...别...”
可这般细小的喃喃,更是助长了身下人的火焰。
动作更是急迫,还发了些狠般,只折腾着她如入水深火热之境。
过于激烈了些,她猛地睁开眼,他优雅从容,明明做着这些事,却依旧飘然脱尘,白光而过,她捂着嘴,却还是让那些声音逸散了出来...
“你...你...”
“阿婉醒了?正好...”
她被人翻转了身,他揽起她的腰身,令谢清婉头皮发麻之物,蹭了上来,明明没有实质上的突破,可依旧令人惊叹。
“!”
“帮帮我,好不好?”
“真乖。”
他哑着声音在她耳边喃喃,她此番这般模样,她哪里还有什么可以反抗的机会。
她感受着那火热,不知何为,明明只是相触,她却在他达到仙境之前,脑中又闪过了一次白光。
一切结束时,她瘫软在榻上,她睁着眼,觉得自己和那些花楼里的女子,也一般无二。
她可能更为下贱吧...她竟觉得这般的滋味...令人沉迷...
她被谢行止收拾妥当,又被他搂在怀中。
她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了,可是他的怀抱真的很暖,他轻拍着她的脊背,她竟也真的被他重新哄睡入眠。
第二日,谢清婉在小花园散步的时候,被公主叫住了。
“你就是阿婉?”
她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但走近后,她却未再说什么令人难堪的话,只上下打量着自己。
“果然生的极好,你同宁郎从小一起长大,对不对?”
公主挑选驸马,自然是要做足了调查,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遮遮掩掩,反倒像是有什么不可说般。
“是。”
“本殿喜欢你的坦诚,但不喜欢你。”
她的声音泛着些冷,看着谢清婉的眼中透着几分敌意。
“他昨夜烧的厉害,迷糊之间,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谢清婉垂下头,不想被她看见,自己眼中的狼狈。
“本殿从未这般嫉妒过谁,但昨夜,本殿十分嫉妒你。”
她转过身,看着池塘之中的自由自在的锦鲤,叹了口气。
“自父皇赐婚那刻,我几乎欣喜若狂...可后来,他说他要去边关,他要完成自己的使命...不可抑制的难过包裹着我的心,可我觉得他是对的...他有他想要做的,我却没有...所以,我将他的目标,定为自己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