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侧头瞥了眼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江驭,“江驭也是,别人劝就老老实实地喝。”
冯玉竹看着盛明樱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探身朝前排司机交代:“师傅,可以出发了,麻烦路上慢点开。”
让江驭陪明樱表叔喝几杯,是她饭前交代江驭的。
早先她和盛正言刚离婚那会儿,汤征程听说表姐夫出轨,带着好几个人上门要替她讨公道出气。别看他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对冯玉竹、冯玉兰这两个姐姐那是真没话说,有事那是真上。
只不过他跟江驭说的是陪着喝两口,量力而行,谁想到这孩子太实诚,把自己喝成了这样。
盛明樱不知道江驭到底喝了多少,看他蹙着眉靠在椅背上,心里有点不忍,伸手轻轻把人往自己肩头带了带,想让他靠得舒服些。
结果没控制好力度,直接把江驭拉进了自己怀里。
江驭其实没喝太醉,意识还算清醒,大概是天生带点酒量底子,这会儿只是一阵阵头晕。
他原本想开口跟盛明樱说自己没什么事,可明樱把他搂在怀里,手臂收得紧紧的,他感觉这种被照顾、被心疼的滋味实在太好,索性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继续闭目养神。
“这是喝了多少啊?”盛明樱没好气的嘟囔,“也不知道用不用去医院。”
江驭怕她真把人往医院送,佯装痛苦地闷哼了一声,“没事明樱,我就是胃有点疼。”
胃疼,那怎么办?
明樱皱着眉想了想:“那我给你揉揉。”
盛明樱一手揽着他,一手放在他胃部附近轻轻打圈揉着。
结果手有点打滑,揉着揉着就偏了方向,滑到了腹肌上。
被关照的江驭觉得自己这会儿不仅头更疼了,一股燥热开始在身上漫开,面上的痛苦倒是真实了几分。
前排司机扫了眼后视镜,“吐车上的话,洗车一次三百啊。”
盛明樱收回自己按错位置的手,挪了挪屁股往上坐了一点:“不是,师傅。这是我的车啊,你是代驾啊。”
师傅沉默两秒,讪笑:“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搞错了,跑出租跑惯了,一时忘记给搞岔劈了。”
盛明樱哑然失笑:“那您可够辛苦的。”
“你们这是刚结婚啊。”
盛明樱嗯了一声。
“还是新婚好啊,俩人蜜里调油,怎么看对方都顺眼。”
“不像我和我家那个,都结婚多少年了,要是我喝成你老公这样,我家那个别说照顾我,卧室门都不会让我进的咯。”
盛明樱没接话。
她也不喜欢男人醉酒,今天情况特殊才另说。
要是以后江驭经常这样,别说卧室门,家里的大门她甚至都要考虑让不让他进。
车子快到天香水榭的时候,路过一家711,盛明樱让代驾师傅靠边停一下。
师傅听说她要买解酒药,就说自己可以帮忙跑个腿,明樱拒绝了。
除了解酒药,她还想再买一包卫生巾。
肚子隐隐传来熟悉的不适,虽然日子还没到,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备上再说。
留在车里的江驭脱离了刚才那个舒服的怀抱,重新把头靠回座椅上缓着。
没过多久,接了一通蔡宇打来的电话。
“嫂子那边的朋友我全都安顿好了,最后一位刚登机,放心吧。” 蔡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江驭应了一声,说辛苦他了。
蔡宇听他嗓音不对,知道他晚上有局:“怎么了?喝冒了?”
“还行。”江驭如实回了句。
说完他又问起葛林倩,他今天看见人是从蔡宇车上下来的。
蔡宇正准备跟他说这事:“唐律师知道你今天办事,听说葛律师是你同学,特意托她过来随份礼。你说我要不要邀请人家过来吃一口?”
江驭说行,知道了。又跟蔡宇交代南郊那边这两天让他盯着点:“明天易波湖管委会要过来核对文娱项目的水域权限,还有几分材料你记得补齐。”
蔡宇说都准备好了,让他这两天别操心了。
前排的司机师傅等江驭挂了电话,回头瞅了他一眼:“小伙子,没醉啊。”
江驭沉默。片刻,看见盛明樱的身影从便利店出来,他开口:“师傅,等会儿...”
没等他说完,师傅抢话道:“懂懂懂,放心!干我们这行的,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不?”
江驭看了他一眼。
师傅自顾自往下说:“最重要就是嘴严话少。”
“你放心吧,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话绝对少,不管开出租还是代驾,绝不和客人多说。”
“......”
下车之后,盛明樱架住江驭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可她力气实在有限,几步路走得踉踉跄跄,费了好大劲才挪到门口。
江驭被她晃得头晕,门刚一开,就推开盛明樱,快步冲进卫生间。没多久,里面就传来压抑的呕吐声,和马桶冲水的声音。
看来真是没少喝,盛明樱把刚买的东西放到桌上,进去看了一眼。
江驭坐在地上,头发凌乱。
“江驭,江驭?” 她蹲下身,“你还好吗?”
吐完之后胃里好受很多,就是浑身发软没力气,江驭摆了摆手:“没事。”
盛明樱看他那样子,想了想。
醉酒不能直接洗热水澡,但用温水简单冲一冲应该还是可以的。
正好人就在卫生间,她索性好人做到底算了。
“江驭,我帮你简单清洗一下哦。”盛明樱说着,扶着他站起身,让他靠坐在浴缸边沿,伸手去解他上衣的扣子。
江驭今天穿的白衬衣,她一颗颗解开的时候,他也很配合,没怎么动弹,脱起来很顺当。
盛明樱随手把衬衣丢到洗手台边上,小声嘀咕:“喝醉酒就任由别人扒衣服?先给你记上一笔,不守男德。”
这话江驭一字不落地听见了耳里,眉头轻蹙,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上衣脱完,接下来要处理西裤。
明樱的手刚搭上皮带扣,刚才还很配合的人忽然一反常态,变了反应,抬手把她的手推开。
盛明樱笑了,原来不是不知道保护自己啊。
她再次伸手过去碰皮带,低声哄他:“乖,把裤子脱了,我帮你冲个水。”
可江驭像完全没听见,执意不让她碰,抬着眼看向她,语气带着茫然:“你是谁?要干什么?”
盛明樱又好气又好笑:“我是女巫,专门来吸你的血。”
江驭:“那不行。”
盛明樱拧了一下他的耳朵:“那谁行?”
“我老婆。”
“你老婆是谁? ”
“盛明樱。”
盛明樱把花洒的温度调到适宜,不敢太高。
转身帮江驭冲洗的时候,不得不再次感叹他的好身材,指尖也不自觉的在他身上流连。
到腰腹处,好奇心上来,想试试腹肌摸起来是硬是软,伸手拧了他一下。
江驭算是真切尝到了装醉的苦头,浑身发紧,忍得很辛苦,压不住地哼了一声。
盛明樱听见动静垂眸,瞥见他身体起了反应,才意识到自己玩过头了,还是快点给他冲洗完了事。
转身去放花洒的时候她没留神,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往侧方歪。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她眼睛一闭,手腕忽然被扣住,整个人被江驭稳稳接在怀里。
盛明樱眨眨眼:“你这是酒醒了...还是...没醉啊.....”
江驭望着她:“再继续醉下去,我怕我活不到明天。”
说完直接将她横抱起来,顺手关掉花洒。
盛明樱:“....干,干什么?”
江驭脚步没停,抱着人往卫生间外走,“干你刚才对我干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第二天一早, 盛明樱神清气爽地早早起了,反观江驭,神色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昨晚箭在弦上, 她忽然肚子不舒服去卫生间, 发现自己果然有先见之明, 还好提前买了卫生巾。
新婚之夜撞上生理期,怎么不算一种红运当头呢。
就是可怜了某人,凌晨两点她还听见浴室传来冲澡的声响。
江驭见她起来, 也随手套好衣服,打算去厨房准备早饭,“吃什么?粥还是馄饨?”
小米粥就现熬, 馄饨他就下楼买。
盛明樱正刷牙,嘴里含着泡沫, “咱们出去吃吧?”
回潞市之后, 她好久没起这么早, 突然想去店里吃。
江驭也挤到卫生间一起刷牙:“行。”
明樱吐掉嘴里的泡沫,透过镜子看向他:“你昨晚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江驭挤着牙膏, “醉了,后来又醒了。”
他可不想刚结婚就在明樱这里失去信誉。
盛明樱不置可否:“你到底能喝多少啊?”
江驭漱了口,抬头:“没特意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