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
周正桓看了她一眼,“奶奶是个有远见的人,我们俩都被她说中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突然蹲下身帮她拉上拉链,“计划好了先跟我说一声。中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还有,别逞能。”他顿了顿,“不行你让那个什么……许琮上。”
李朝穗忍不住笑了一下,“放心吧表哥,今天来这一趟,谢谢你了。”衣服被拉上,她紧紧抱住自己。
周正桓坐进驾驶座,降下车窗:“不用谢,劳务费我是一点都不会少的。”
车子离开基地,向远方驶去。
周正桓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脑子里不断梳理着刚才的信息。
光听她们的描述就知道那伙人不简单,让他放心?
根本不可能放心。
中控屏幕亮了,来电显示跳出他最不想看到的名字。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爸。”
对面的中年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你张叔叔这周未来云栖,你好好招待一下。对了,你跟李家那姑娘的事定下来了吗?”
周正桓烦躁地吐了口气,舌头顶着后槽牙,“你们能别这么离谱吗?她是我表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可紧接着就要劝说:“可你要知道她爸是天源省交投集团的办公室主任,就凭这一点,你和她结婚只要好处没有坏处……”
周正桓没有等对方再开口,又说了一句“我在开车”,然后挂断了电话。
脚下踩着油门的力道渐渐加重,他降下车窗,渴望这十二月的冷风能带来一丝真实的疼痛,让他脱离现在的烦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海龟汤”(作话岁岁彩蛋~) 情场失意之
基地这边, Alex已经到了,正带着缺缺做专注力训练。
岁岁自顾自叼着球,在旁边的空地上来回疯跑, 偶尔凑到珊姐跟前让她帮自己扔球。
小院中间支着个铁炉子,炭火烧得通红,偶尔“噼啪”爆出一两点火星, 驱散了冬日早晨的寒意。
珊姐坐在炉边的长椅上,剥着橘子, 橘皮的清香混着炭火气飘散开来。她掰下一瓣,顺势递给李朝穗。
“刚才周律师担心也是对的, ”珊姐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慢悠悠嚼着, “让你一个小姑娘去碰那伙人,确实太悬了。小许那边,没别的路子了?”
李朝穗接过橘子, 摇头:“目前就这个方法最稳。”
珊姐没接话,目光在炉火里定了几秒,忽然转头看她:“你跟小许和好了吗?”
“啊?”李朝穗正低头剥着那瓣橘子,闻言猛地抬头,“我们又没吵架,和什么好?”
“那天领养会, 一整天,你俩硬是没搭一句腔。”珊姐拍拍手上的橘络,眼神里带着笑, “我问小徐,她跟我说的你俩闹别扭了。”
“没有的事。”李朝穗把橘子塞进嘴里,借此躲开她的视线, 耳根却有点发烫。
珊姐笑了笑,李朝穗被她看得后背发毛,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那边看看岁岁。”说完便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犬舍旁边的空地,缺缺站得笔直,眼珠子随着她手里的零食左右移动,嘴角亮晶晶一片,不知道咽了多少回口水。
Alex往左挪半步,它也跟着蹭半步,爪子落地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生一个不留神到嘴的肉就飞了。
中场休息,Alex一抬头就逮住了围栏外那道馋兮兮的视线。
岁岁叼着球,盯着她手里的冻干发呆。
“岁岁,过来。”Alex招招手。
没过多久,Alex就朝院子叫李朝穗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岁岁捣乱了吗?”李朝穗从猫舍那边匆匆忙赶来。
Alex捏了捏岁岁的耳朵,“刚才训缺缺的时候,它就在旁边竖着耳朵听,我试着教了它网上的狗狗‘海龟汤’,它立马会了,你试试。”
李朝穗有点不相信,她从Alex手里拿了点冻干揣在口袋,蹲下来和岁岁对视。
“岁岁,口袋里有没有零食?是、不是。”
岁岁一秒都没有犹豫,抬爪精准地拍在她代表“是”的右手上。
李朝穗挑眉,把左右手位置对调,又问了一遍。岁岁的答案仍然是“是”。
这下李朝穗来劲了,和旁边的Alex对视一眼,然后继续问岁岁。
“想吃吗?想,还是不想?”左右手接着伸出。
岁岁尾巴立刻扫起来,爪子重重拍在“想”的那边。
李朝穗笑着把冻干喂进它嘴里,转头对Alex感叹:“天啊,它真的会哎。之前在家我给它试过,它死活不配合,原来是嫌我不够专业。”
Alex看着岁岁吃完,伸手揉了揉它脖子后面的厚毛:“它聪明着呢,刚才我听珊姐说你之前让它去叫别的狗回来,它能完全理解你的意思并把指定对象带回,我就猜它应该能学会‘海龟汤’,果不其然。”
李朝穗:“我要不要给它报几次你的训练课啊,好好把这个技能巩固一下,不然只知道吃。”
Alex:“不需要的,它现在已经会了,你在家只需要多跟它沟通,让它明白更多词汇的意思,就能熟练掌握了。”
岁岁吃完冻干,顺势把脑袋拱进李朝穗臂弯里,喉咙里滚出细细的呼噜声。
李朝穗挠着它的下巴,掌心感受着那股温热的脉搏,低头蹭了蹭它毛毛的耳尖。
岁岁舒服得眯起眼,爪子还不忘扒拉着她的裤腿,生怕她把手抽走。
Alex看到他们两的互动,忍不住多说几句:“岁岁能学会‘海龟汤’,更多的是你的功劳,在家经常和狗狗对话能让它理解人的语言。”
“也就是一些老人常说的通人性。”
李朝穗忽然想到了岁岁刚到家时奶奶说的话。
奶奶当时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岁岁,嘴里跟她念叨着:“狗都是很聪明的,要多跟它说说话,这样它才能通人性,通了人性,说不定下辈子就不用在畜生道了。”
回忆涌现,她的眼眶也随之湿润,她拍了拍怀里的岁岁,“走吧,我们去旁边院子玩,不要在这打扰人家上课。”
岁岁一副没骨头似的瘫在地上,意思很明确:这里有吃的我才不走。
李朝穗刚刚心里的那点温情瞬间被打散,她威胁道:“我数到三,你走不走。”
“一。”
“二。”
岁岁黑漆漆地眼珠子瞄了她一眼,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李朝穗有点恼火地咬紧了牙齿。
“三。”
手里的巴掌已经准备好了,面前这坨八十斤的小狗眨眼地功夫就跑到她身后去。
李朝穗和Alex告了别,拔腿就去追那逆子。
-
云栖连着下了两天的大雨,之后干脆转成了雪。
李朝穗窝在沙发上,裹着毯子,过起了米虫生活。
徐安搬走前的这两天,简直把她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一日三餐准时开饭,冰箱里塞满了贴着标签的半成品,连煮泡面该放几根青菜都写了备注。
李朝穗想插手帮忙,总被徐安以“雇主请靠边”为由轰出厨房。
如今人走了,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运作声。
早晨醒来,窗外白茫茫一片。
李朝穗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她打开冰箱,看到满当当的食材,才真切意识到徐安真的搬走了。
家里只剩下她和岁岁,一切回归原点。
她系上围裙,给自己煮了一锅番茄肉酱拌面。
香味迷人也迷狗,岁岁急得不停扒拉桌边,扰得李朝穗根本没办法好好吃饭。
面也还烫着,她索性放下筷子,抓住这个时机给岁岁复习一下“海龟汤”。
“岁岁,你想吃姐姐的食物吗?想、不想。”
一直大爪子“啪”地一下打在李朝穗的右手上,看它嘴边的口水,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她又换了个问题,“岁岁,你知道许医生许琮是谁吗?知道、不知道。”
这个问题可以算有点难度了,岁岁果然没有立即作答,而是静静看着她,像是在思考问题。
李朝穗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许琮,经常和姐姐见面的那个人,男性,你知道他吗?知道、不知道。”
没想到这一次,岁岁给出了答案“知道”。
她很是惊喜,把答案位置换了一下,再问。
问题还没问完的时候,岁岁就急得选了“知道”,整个身子还不停地往桌边挪,三番两次眼神示意李朝穗它该得到奖励了。
李朝穗:“我们岁岁是最最聪明的小狗,这么难的问题都知道。等着啊,我给你弄出来一点。”
说完,夹了锅里的一点面去厨房过清水,然后放在它的食盆里。
手机震动打破了宁静。
李朝穗着急忙慌地把手擦干,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