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似白无语,送了他一枚白眼。
祁朝出现在房里的那一瞬,褚微云就石化了。
她呆立当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不太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太子和封姐姐?
太子和国公爷?
酒楼又是太子的?
褚微云望向温似白,声音发虚,“不、不是说……你和太子殿下关系不睦吗?”
温似白冷笑,“这话倒是不错。”
祁朝扬起笑,分明还是温润如玉的模样,说话的语气却仿佛冒着寒气。
“谁稀罕与他和睦。”
现在的太子,与初见那回好像不太一样。
褚微云彻底迷糊了。
她晃了晃脑袋,不去想这些复杂的问题。
管他们这对表兄弟关系好与否呢,和她也没关系。
啊不对,好像有点关系。
毕竟,她现在可是太子殿下的表弟媳呢。
褚微云挠挠额角,又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封元凝拉着她入座,“别管他们了,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
看着面前清冷绝丽的姑娘,褚微云没忍住,小声问:“封姐姐,你和太子怎么会在这儿?”
封元凝一怔,唇瓣微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我现在是他的妾室。”
“什么?!你是太……”
褚微云震惊失声,她及时捂住嘴,瞪圆了猫儿眼,怔怔看着封元凝。
“三皇子和四皇子说的东宫新进的妾室,难不成就是封姐姐你?”
封元凝颔首承认,“是我。”
“为什么啊?”
褚微云想不通,“封姐姐,你有难处怎么不来找我呢?”
封元凝眸光微柔,平静道:“各取所需罢了,我要为封家翻案,需要太子相助。”
刚走近的两人同时一停。
温似白幸灾乐祸望向祁朝,挑了挑眉,压低声音道:“原来是各取所需啊。”
祁朝面不改色,温声道:“总比你抢人.妻好。”
温似白黑了脸,“他们只是未婚夫妻,又没成婚,什么人.妻?褚微云现在是我的妻子,我才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婿。”
“说这么多,不正说明你介意?”
祁朝云淡风轻从他身旁路过。
温似白嗤笑,“我介意什么?江越有什么值得我介意的?褚微云嫌弃他还来不及。”
祁朝耸肩,“随你怎么想。”
此话一出,温似白脸更黑了。
祁朝眉头轻挑,视线从他身上掠过,落至封元凝沉静明澈的眸中。
各取所需?
倒也无错。
只是……他早晚要换成四个字。
你情我愿。
听封元凝这么一说,褚微云幽幽一叹。
好吧,这件事她确实帮不上忙。
不想在此事上多谈,她笑盈盈道:“封姐姐,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
封元凝眉宇舒缓,“你喜欢便好。”
“我也给你准备了回礼,是我亲自画的花样子,可惜尚未完工。等做好了,我第一时间让人给你送去。”
褚微云笑弯了眼,自信满满,“你肯定会喜欢的。”
封元凝嘴角上扬,温声道:“那我拭目以待。”
这家酒楼的饭菜的确不错,褚微云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没多久,祁朝便带着封元凝离开了。
在楼上看着那道戴着帷帽的身影登上马车,褚微云倏地长叹一声。
温似白怪道:“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
“我担心封姐姐嘛。”
褚微云双手捧脸,“你说,她在东宫能过得好吗?”
温似白:“……东宫只有她一个女主子,怎么过得不好?”
“这样吗?”
褚微云歪着脑袋。
想不到太子还挺洁身自好嘛。
希望他能好好待封姐姐。
也希望封姐姐,能早日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褚微云一门心思扑在她的铺子上。
不仅亲自设计了铺子格局与木柜的样式, 还与薛掌柜一道去见了木匠师傅,细心与他诉说柜子该怎么打,何处该用什么花纹, 堪称面面俱到。
她整日往外跑, 白日里还好, 温似白见不着她, 自然也不会生出怨言。
可到了晚间, 褚微云不嫌累似的, 点着灯画花样子,看得温似白生怕她瞎了。
他收走褚微云的笔,义正词严道:“你再这么毫无节制下去, 这铺子我就不让你开了。”
“别啊。”
褚微云急了, 踮着脚尖去够温似白手里的宣纸,“就剩最后一点了,你让我画完嘛。”
“不行。”
温似白冷面无情,“你该休息了。”
褚微云扭头, “你真烦人!”
眼睛忽然有些干涩,她低头揉眼睛。
温似白鼻尖发出一声轻哼, “你太放肆了, 再不管教, 眼睛非废了不可。”
褚微云揉出了眼泪, 心里也有些发慌,“我不画了。”
得了这话,温似白稍稍满意。
放下宣纸, 他抱起褚微云去床上,思绪一转,道:“你有些时日没见岳父岳母了, 不如明日回去陪他们小住几日?”
她现在跟魔怔了似的,整日就惦记着她的铺子,不如转移转移注意力,做些别的事。
不提还好,一提起褚父和柳夫人,褚微云还怪想的。
还有两个阿弟,也不知他们最近怎么样。
她点头,“好啊。”
温似白:“那我明日送你。”
“嗯嗯。”
褚微云一时睡不着,在温似白怀里扭动。
蹭得温似白心猿意马,想到好几日不能见她,更是心浮气躁,松开褚微云,把她往枕上一摁。
褚微云发懵,“你做什……唔……”
她的声音被吞了进去。
帐影重重,暧昧朦胧。有女声如泣如诉,经久不散。
……
翌日。
褚微云浑身发软地靠在床头,看着温似白走来走去,亲自为她挑选带回娘家的衣物首饰。
她打了个哈欠,万分不解,为何他这么喜欢为她做这些事?
难道是把她当成布娃娃打扮了?
想不通。
褚微云歪着脑袋昏昏欲睡。
一大早就被温似白吵醒,她现在困得不行。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给她换衣服,褚微云艰难睁眼,看见了温似白的脸。
她又闭上眼,歪头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好似有人把她抱上马车。
应该是错觉吧。
褚微云翻了个身。
没翻动。
她倏地睁眼。
男子光滑的喉结近在眼前,她整个人窝在温似白怀里,衣物整齐,头发却是散着的,黑发如绸缎散在胸前。
“醒了?”
头顶有人出声,胸膛随之微微震动。
褚微云懵懂点头。
温似白道:“给你带了早膳,可要用一些?”
褚微云早就饿了,闻言点点头。
桌上放着食盒,温似白从里取出一小盅鸡丝粥和几碟糕点小菜。
褚微云连手都没用上,被温似白喂了一口又一口,硬生生喂饱了。
她打了个饱嗝,忽然觉得自己挺废物的,连吃饭都要人喂。
不过,还挺开心的就是了。
温似白用帕子替褚微云擦拭嘴角,温声道:“过几日我来接你。”
她“哦”了一声,没有半分不舍,反而充满期待。
温似白不爽,捏着褚微云的脸颊,眯着眼问:“这么迫不及待?”
褚微云点头,大眼睛明亮不已,“对啊,回家当然开心了。”
“显国公府也是你家。”
温似白手中微微用力,“记得也想想。”
可别把这个家给忘了。
褚微云“嗯嗯”点头。
马车到达城阳侯府门口,她率先跳下马车,隔着车窗对温似白道:“不用送了,我进去啦。”
不等温似白回应,褚微云兴高采烈带着秋华和冬实跑进府中。
温似白看着她的人影消失,眉头忽然一拧,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她会乐不思蜀,把他给忘了。
敛下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温似白阖上车窗,摆手道:“走吧。”
……
晚间下值后,温似白回到新房。
屋内灯火明亮,他一脚迈进去,下意识寻找褚微云的身影。
没瞧见人,问道:“夫人呢?”
永晋轻咳一声,“主子,夫人回侯府了。您忘了?还是今早您亲自送回去的。”
温似白捏了捏眉心,淡淡道:“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吧。”
永晋行了个礼,躬身退下。
屋中宽阔,烛火通明,看着与平常一般无二,温似白却觉得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