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枭看着这辆车出现在屏幕里,盯着右上角的时间,沉声问:“路段监控有限,最后一次和这辆车重新出现间隔有多久。”
“约有半小时。”
“半小时能做不少事了。”
程凯看着周劲枭,疑惑:“您的意思是消失的这段时间,楼小姐可能发生了一些事?”
周劲枭把平板归还给他,靠着椅背慢慢阖眼:“有没有事交给时间,久了自然会露出马脚。”
刚才在酒吧外,程凯也在,待在车里随时听令,亲眼见证楼悦和周劲枭两人暧昧的氛围。抛开一切,两人站在一起的确挺养眼,跟在周总身边这么久,很少见他脸上有笑的意思,长长冷着一张脸,穿梭在拓界办公大楼,每位员工见了他,心里都有点发怵,要是公司那些人看到他们调侃的阎王居然还有柔情似水的一面,怕是以为鬼上身了。
车子准备驶入地下室,周劲枭叫停了,临下车前问了一句:“张维的事怎么样了?”
“钱已经结清,准备起诉的人都签了同意书,至于张维本人好像不太能接受这件事。”程凯看到周劲枭斜睨的眼眸,立刻解释,“得知是周总出面解决这些事,张维猜到和楼小姐有关,他认为自己的事给别人造成了麻烦,准备一死了之,护士及时发现。”
周劲枭冷嗤:“告诉他,想死可以,记得让他母亲的医疗费先付了。”
程凯懂了话中意思:“您放心,后续的事我会处理好。”
周劲枭下了车没有立刻回去,去公寓外的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带回去。
楼悦听到有人输入密码,慢慢从沙发坐起来,起身来迎他:“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他挑了下眉:“我怕不回来,你去酒店查岗。”
她笑了一下,看到他手里拎着袋子:“这什么?”伸手准备袋子接过来。
周劲枭提了下袋子错开她的手:“有点重,我拿吧。”
她轻轻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厨房走,等周劲枭把袋子放上导台后,楼悦拨开袋子看他买了什么东西回来。
酒,面条,以及炸鸡。
楼悦伸手在炸鸡盒上短暂停留:“热的?你什么时候爱吃炸鸡了?”
“刚才。”周劲枭从身后拿来两个杯子,“你喝果酒。”
“不要。”她双手托腮,眼巴巴看着他,“我刚才在家里转了一圈,发现酒柜里面有不少好酒,就看周总大不大方了。”
回国后,只有今晚她才有几分过去的影子,亦如过去和他相处时的样子。
周劲枭低头笑:“看上哪瓶了?”
楼悦大方地指了指酒柜最上层那一瓶红酒,“我想喝那瓶。”
周劲枭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低头笑:“你倒是挺有眼光。”
楼悦把手机转给他:“你酒柜里面所有的酒我都查过了,这瓶最贵。”
这瓶酒的确贵,周劲枭不记得是谁送他的了,经她一查才知道价值两百多万,她倒是进房子后把他的家底都查一遍,“喝吧。”
红酒启开的那一瞬间,楼悦闻到了金钱的味道,把空杯子推到周劲枭面前:“我先喝。”
他给她倒了一杯:“两百万的红酒配炸鸡,要不要再点些帝王蟹鲍鱼?”
“现在吗?”楼悦品了口杯中红酒,浓郁的香味充斥在口腔里,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明天得水肿,还是不要了,改天吧。”
周劲枭倒是没喝红酒,把那一瓶红酒放在她手旁,伸手替她擦了擦唇角炸鸡的酱料,“好吃吗?”
“好吃。”楼悦细嚼慢咽着嘴里的炸鸡,“对了,我一直没给丁柳打电话,张维的事解决了吗?”
“嗯。”周劲枭给她拿来一次性手套,“伸手。”
她拧眉拒绝:“不要,戴上吃东西都不香了。”
他也没强求,给她拿了盘子和刀叉,放好后轻描淡写道:“你打车来找我的?怎么不让程凯安排人来接你?”
楼悦咀嚼的动静慢下来,抬眸看着他,露出疑惑的样子:“你什么意思?”
“小悦,我随口一问。”周劲枭倾身靠近她,似笑非笑,“你在紧张什么?”
作者有话说:
对抗路情侣上线~
第56章 做戏 监控留下来
楼悦喝了口红酒:“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毕竟现在和你说话得注意点,稍有不慎得罪周总,万一不管丁柳和张维的事, 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她应得从容,周劲枭端详她良久,没再深问:“丁柳的事情解决好以后,你预备做什么?”
“疏影陶艺店的事挺多的,我现在渐渐上手了,想待在她店里忙一忙。”楼悦走到他身后洗手池,洗干净手, 抽了张纸巾擦拭。
“所以你是打算让我当和尚?”周劲枭从吧台走出去, 径直去沙发坐下,长腿交叠,他拍了拍身旁空座,“想开陶艺店吗?”
楼悦猜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 缓缓走到他身旁坐下:“你出资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现在学习的过程对我来说很重要,至于开陶艺店, 我还是希望到时候是我自己来。”
周劲枭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带进怀里,“想做什么放手去做, 有我给你托底,别担心。”
楼悦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有他托底, 这句话他曾说过, 后来他们分开了, 一切重来再没有人给她托底,她现在也不信真的会有人稳稳托住她。
她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好啊,有周总帮我托底, 以后得罪人也不怕了。”
他捏了一下她的脸:“你当免死金牌用呢?”
“不是吗?”楼悦嫌弃地皱眉,“我还以为托底这句话会让我为所欲为呢,看来还是有局限性。”
周劲枭将她拥入怀中,下颚抵住她,望着前方似在出神:“今晚是你说重修旧好,希望这是真话,小悦,别骗我。”
她动弹不得,双臂的桎梏感痛得她眉头紧蹙,不太明白周劲枭此刻发什么疯,却也听出他对“骗”这件事的在意。
“要是真骗了你,你预备怎么样?”
“打断你的腿。”
楼悦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盯着他看了会儿,笑出声:“你今晚不用忙工作吗?还有时间和我闲聊。”
周劲枭想起程凯在车上汇报的工作,还有一些琐碎事宜需要他收尾,“你先去睡,我再忙会儿。”
楼悦却在他准备起身的那一刻,紧紧抱住他的腰:“我一个人待在房间好无聊,能不能让我陪陪你?你工作你的,我在旁边安安静静看书行吗?”
周劲枭眉尾轻挑,似是在反复咀嚼她这句话的用意。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五年我们分开太久了,好不容易关系缓和,我想离你近点也不行吗?”楼悦慢慢松开他,环抱他的手无力地垂下,“要是觉得打扰你工作,我……”
“好。”他应了一声,利落地打横抱起她直奔书房而去。
楼悦听到自己脚上的拖鞋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拍拍他的肩,指了指吧台:“我的炸鸡!”
他倒是顺从了她的意思,折返回去,让她顺顺利利从吧台把剩下的炸鸡拿走,打包进书房。
周劲枭有洁癖,他不允许任何人进他书房,但楼悦总能让他打破规矩,成为唯一的例外。
炸鸡的香味充斥在书房里,伴随她咬合的动静,炸鸡的酥脆声也跟着出现,时不时会听到吸管咕咚咕咚的声音。
周劲枭忙中抬头看她一眼,见她喝饮料吃炸鸡都不老实,地毯上是清晰可见的炸鸡碎,她似乎吃累了,又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即便声音调得很小,隐隐绰绰也能听到些许声音从她手机听筒传出来。
她不是来陪他的,是来乱他的心的。
周劲枭低头继续忙碌,进入工作状态后,他忘了时间也忘了书房里还有一个人,等到想起来,抬头去看时,沙发上躺着睡觉的身影不见了,难不成从书房出去了?怎么没听到开门的动静?
他放下钢笔,起身从书房出去。偌大的屋子里再无那道熟悉的身影,周劲枭蹙紧眉头,在每一间房里寻找,确定她真的不在后,拨通了程凯的电话:“帮我查一下公寓监控,看看楼……”
突兀的撞击声让周劲枭止住了要说的话,他挂了电话往书房里走,遥控器掉落在地,还有一双白皙的脚出现在沙发背后。她没有离开,仍然在他的范围里。
周劲枭松了口气,走近后才发现她居然趴在地毯上看陶艺方面的电子书籍,青蛙趴让他气笑了:“你做什么?”
楼悦被突然出现的人声吓到了,回头看去,周劲枭悄无声息来到她身后,顺势蹲下碰了碰她的脚踝。她向来怕痒,一碰,条件反射缩回去,“你忙好了?”
“沙发不好坐?”周劲枭拍拍她的腿,“起来,有地毯地上也凉,你还在生理期。”
楼悦扶着沙发慢慢爬起来,膝上一阵热烘烘的酸麻感,她指了指占据一整面墙的书架:“你那边有陶艺类的书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