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裴言几乎是在女孩滑倒的同时奔了过去,紧跟在叶沐身后抓住了她。
其他警察,消防员急忙过来帮忙,把女孩拖了上来。
被救上来的女孩八爪鱼似的抱住裴言,裴言寒着脸,拎起她的后衣领将她丢给警察,转身去找叶沐。
叶沐托着关节试着抬手。
“嘶~”,真疼。
苦着脸目光一跃就见裴言面色沉冷地看着她,面皮紧绷得像是做了个失败的拉皮手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欠了半年房租没付。
叶沐被他看得得头皮发紧,人也救上来了,他的任务也完成了,明明是她帮了他们的忙,也不知道冲她黑什么脸。
皱皱眉,移开目光,旁若无人地往回走。
啧~居然敢无视他,裴言顶了顶牙槽,就在她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裴言握住她的手臂,手上略微用力一带,反身将她抵在墙上。
叶沐吓了一跳,愣了两秒后伸手推他,可惜犹如蚍蜉撼树,男人跟柱子似的耸在面前,纹丝不动。
“你干嘛!”
由于激动,血气上涌,小脸红了起来。
裴言见她气得白净的脸上有了血色,美目瞪着自己,而他居然觉得这个眼神还挺顾盼撩人的,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变态。
舔了下嘴角,眼角眉梢这才沾染上点清淡的笑意:“挺能耐啊,同学。”
刚才确实是被她吓到了,这小骨架小身板的,也不知道掂一掂自己的分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带着掉下楼。
两人实力悬殊太大,叶沐懒得挣扎了,干脆靠在墙上看着他说:“队长是要表彰我吗?我今天算是立功了吧?”
上次见他还像只害羞的小猫,今天就敢顶嘴了,还真是能耐了。
“口头表彰,记一次军功——”裴言轻眯眼,意味深长地说:“记在我个人名下。”
这话暧昧,半真半假,叶沐不禁撩,不争气地又红了脸,暗恨自己每次在他面前都头脑迟钝,说话也没了底气。
目光闪烁地乱瞟,还是避不开面前性感的喉结和结实的胸肌,咽了下喉咙,“让开,我要走了。”
裴言一手撑在她耳旁的墙面上,目光下滑落在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臂上,问:“手会不会痛。”
叶沐没料到他注意到了这个,低垂着长睫,“还好。”
裴言:“又逞能。”
叶沐:“......”
顶楼另一侧,小韦和勋子藏着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扒着墙往这边看。
小韦:“咱们队长是在...撩妹?”
勋子:“看着挺像。”
小韦:“你看,他笑了,这还是咱们队长吗?”
勋子疑惑:“有吗?没看出来。”
小韦:“对面瘫不能太苛刻。”
勋子:“这姑娘看着眼熟啊。”
小韦:“我琢磨着也是,好像哪里见过。”
......
云黑天低,厚重的乌云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就是一声震耳的雷鸣。
先是一滴两滴豆大的雨点唱前奏,紧接着瓢泼大雨劈头盖脸地倒了下来,漫天满地,朦胧一片。
雨点大,身上一下子就湿了一片,裴言摘下安全帽,往姑娘头上一扣,拎着她的手臂大步往楼梯口走去。
小韦和勋子一看不妙,立马缩回脑袋,蹬蹬蹬跑下楼。
男人长腿阔步走得飞快,叶沐被拖得踉踉跄跄,安全帽很大,不停地晃,雨点打在脸上眼睛都睁不开,只能跟着他跑。
走到楼梯入口时,叶沐外套全湿,她干脆把外套也脱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米色线衣。摘下安全帽,发尾湿了一截,发顶还是干的。
一转身就看见男人抹了把脸上的水,利落的短发硬硬地立着,雨水从刚毅的侧脸往下流,连睫毛都是湿的。
这个样子比刚才少了点痞气,多了点血性。
叶沐用食指勾着安全帽,“喏,谢谢。”
裴言接过安全帽,勾唇一笑,“走吧。”
叶沐边走边给林若可打电话,说她淋了雨回去换衣服,让她别等她了。
林若可在电话里哇哇叫,“沐沐,你刚才吓死我了,不带这样玩心跳的。”
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刚好到一楼。
雨还在下,雨点落在地面上溅起一片腾腾的水雾,哗哗雨声包裹住他们。
小韦和勋子在一旁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小韦输了,硬着头皮走过来,“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归队啊?”
裴言公事公办的语气:“我送伤患去医院,你们先回去。”
叶沐和小韦同时惊讶地看向裴言:谁是伤患?
裴言面不改色地说:“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手臂有没有软组织挫伤,尤其是韧带损伤。要是伤到了不及时得到药物对症治疗的话,很难治愈,及时去医院看一下,以免腕舟骨,腕月骨发生缺血性坏死。”
什么这个...那个...的叶沐没听懂,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她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臂,眼睛湿漉漉的:“没...没这么严重吧?”
裴言微微俯身,离叶沐近了些,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说:“你—觉得呢?”
叶沐:“我...”不知道啊。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耳边是哗哗的雨声,半晌,裴言嘴角牵起一丝笑,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叶沐:......
第10章 ...
两人都没带伞,雨小了一些,裴言脱下外套,用手臂撑着罩在两人头顶,“先回去洗个澡,不要感冒了。”
教室到职工楼有点远,两人回到小屋时已经全身湿透。
“你先洗。”裴言拿了条毛巾擦脸。
男人在这些方面总是谦让绅士一些,叶沐也不客气,去房间拿了干净的衣服先用卫生间,洗完澡穿衣服的时候发现手臂越来越痛,抬手穿衣服时优胜。
从卫生间出来,客厅没人,叶沐正纳闷,门锁“咔叱”一声响,裴言从外面进来。
两人看了彼此一眼,都没说话。
叶沐看着他走进另一个房间,没一会儿,拿着干净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叶沐从电视柜里拿出电吹风,插在插座上,开始吹头发。
电吹风嗡嗡地响,长发难打理,总要吹好久才干,更何况现在右手使不上力,左手不灵活,头发湿一块干一块吹不均匀,还不时烫到头皮。
男人洗澡很快,没几分钟叶沐就听到开门声,透过发丝看去,他穿着黑色休闲长裤,套了件浅灰色的宽松上衣。
裴言站在她身旁看了一眼,问:“要帮忙吗?”
叶沐没听清,将风速调小一档,“什么?”
“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叶沐连忙拒绝,吹头发这种事未免太亲昵了点。
裴言不勉强,坐到沙发上,敞着腿往沙发背上一靠,看着她笨拙地头发。
逞强的悲剧很快就发生了,叶沐突然感觉头皮一阵紧,“啊~”地低呼一声,连忙关了电吹风,几缕头发卷进了电吹风后边,一阵焦味蔓延出来。
她一手拿着吊在头发上的电吹风,脑袋不自然地歪着,头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尴尬地说:“哎~那个...能不能帮忙把剪刀拿来。”
裴言本想逗逗她,看着她羞窘的样子一想还是算了,轻车熟路地找到剪刀,帮她把缠进电吹风的那些头发剪断,顺手将扯进去的头发清理干净。
叶沐的头发半干,裴言扬了扬手里的电吹风,“用我帮忙吗?”
“还是不用了,谢—”
她对他唯恐避之不及,这个认知让裴言有些躁,没等她说完,兀自打开了电吹风。
“哎~你。”
裴言略略不耐烦:“别乱动,快给你吹完,我也要吹。”
男人的大手贴在她的头皮上轻轻捋动,没什么章法,温热的风带起碎发撩拨在她的面颊上,有些扎人,更多的是痒,撩得人睁不开眼。
裴言低估了给女孩吹头发的难度,头发长,没有规律地缠在一起,消防队最先进复杂的设备他能自如操作,几缕头发丝却怎么也解不开。
紧蹙着眉,像钻研如何使用高新设备一样认真地去理顺姑娘的长发。
可有些事不是认真就够了的。
“嘶~”
“扯到我头发了。”
“轻点啊你。”
“还是我自己来吧...”
......
等裴言面沉如水地吹完头发时,已经一脑门子汗,自己的短发也自然风干了。
叶沐用手指捋头发,看着裴言将线在吹风机上缠好,收进矮柜里,没忍住笑了,“你不是也要吹头发吗?”
无所不能的队长有点放不下脸,直接进入下一个话题,“有伞吗?”
叶沐看了眼窗外全然黑下来的天色,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你要出去?”
“是我们。”
“去哪?”
裴言眼尖,看到了塞在鞋柜旁的雨伞,拿了起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