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职工楼熟悉的屋子里,将叶沐放在沙发上,拨开她掉落在脸上的发问:“有没有受伤?”
叶沐刚才一直没哭,这会儿看到裴言再也忍不住了,眼里慢慢被泪水溢满,眼睛一眨,一整串落下来,声音颤颤巍巍的,“裴言...他们没得逞。”
裴言明白她的意思,满目心疼,“傻瓜。”捧着她的脸想要吻她,叶沐别开头,哽咽着说:“我想洗澡,脏。”
裴言半跪在她面前,手插进她的发里扣着她的脑袋,看着她无声流泪,半响说:“好。”
等叶沐洗完澡出来,裴言不太熟练地帮她吹着头发,黑发撩动间发现她颈部有些淤青,想必身上也有。
吹完头发,裴言找出一支活血化瘀的喷雾,“先上点药。”
叶沐点头,坐到沙发上。
脖颈的淤青喷好了,裴言问:“还有哪里痛,自己抹还是我帮你。”
叶沐眼皮薄,泪水浸泡后红红的,灯光下眼皮清透润泽,湿漉漉的眼看着裴言,随后长睫慢慢垂下去,“听你的。”
三个字透过耳膜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裴言有些明白,掌心贴着她一边脸颊,指腹轻触她湿润的眼角,“沐沐,我—”不知该说什么,本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今晚的事一搅怕她难过,所有的爱护都不带旖旎遐思。
叶沐握住他抚着自己的手,眼里感情赤诚,“我是愿意的。”
不知怎么的,眼泪又掉了一颗下来,带着低微的鼻音像只呜咽的小兽,叶沐用手背一抹,“裴言,我好怕,想到刚才就感觉周身都是空荡荡的。”
裴言将她整个人抱在腿上,俯身去吻她颤抖的泪,“别怕,我在。”
抱着安抚了会儿,问:“先上药?”
“好。”
可要脱衣服叶沐又害羞起来,想到要那样赤.裸裸的被他看,窘迫地说:“不然还是别抹了。”
裴言低低笑了,“刚刚还说愿意的。”
叶沐眼角红,脸也红,“不是......”
裴言不逗她了,让她趴在自己腿上,睡衣从下摆撩上去,刚才摔的应该都在后背和肩膀。
她皮肤白嫩,几块青紫格外醒目,裴言将药水喷上去丝丝凉凉,叶沐轻轻一颤,倒不是疼,主要是凉的。
抹好药膏,将她翻转过来,问:“去房间?”
叶沐咬着唇,点了下头。
回到房间,裴言高大的身躯覆下,把她重重地压入软绵的床铺里,灯光照得他的头发一圈亮,他背光的脸打着暗色剪影,叶沐两手紧紧拽着他手臂的衣服,有些慌张,小声说:“关灯。”
裴言被她初生小鹿般的眼神击败,唇贴下去狠狠地亲她,一只手摸到床边,“啪!”的关了灯。
黑暗里人的五官变得敏感,他健硕的胸膛紧紧压迫着她,衬衣底下散发出雄性的热度和若有若无的香烟味,都变得更加清晰。
一个血脉喷张的吻将室内的温度拔高,睁开眼时发现已适应了关灯后的黑暗,月光照进来,泻在她白嫩的肌肤上,朦胧诱人。
一室月光缠绕,床上人影浮动......
事后,裴言吻着她汗湿的小脸,她眼神迷蒙,脸色红润,像胭脂浴后的粉红晕,清纯又妩媚。
裴言顾及她第一次,在她的眼睑上亲了亲,“好了,今天先放过你。”
这时,“嘭!”的一声,窗外炸起一朵烟花,紧接着五颜六色的烟火炸满天空,房间里彩色光影流离变幻着,一簇一簇的霓光在两人脸上闪逝,看向彼此的眼像是焕发着异彩。
裴言目光深深,深深地望入她的眼底,低声说:“宝贝,新年快乐。”
第40章 ...
凌晨六点, 城市尚未苏醒, 床头的闹钟已经响了,叶沐半睡半醒间摸到手机关了闹钟。
身后的人却是醒了,手臂收紧了些,嗓音带着半醒的低沉, “要起了?”
两人均是未着寸缕,他的腿缠着她的,腰腹紧紧贴在她的背脊上, 被子下是一片旖旎景象。
叶沐眼还没睁先红了脸, 动了动,说:“要起来了。”
昨天借口说在房间写文,然后偷偷溜出来,得赶在爸妈起床前回去。
温香软玉抱了满怀,寸骨寸酥柔, 裴言的欲.望比头脑先彻底清醒, 叶沐感觉到腿根上什么东西逐渐灼热坚硬起来,喷在她肩头的呼吸也是湿湿热热,他的心跳声好似和她的混在一起,慢慢跳成了一个节拍。
裴言拨开她的长发,光滑的后背上蝴蝶骨微微凸起, 弯出两道很漂亮的弧度,他细致地吻过去,轻声问:“还痛吗?”
叶沐半睁着眼,他的唇贴在背上有些凉, 吸允时带起紧绷感,她的呼吸也跟着一紧,继而缓缓吐出一口气,呼吸就这么乱了,还没醒透便转入另一种迷乱的状态,脑子晕乎乎的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
裴言又问:“还痛不痛?”
叶沐这回听清了,“还...还好。”
裴言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坚硬抵着她,“再给我一次,好不好?”
叶沐轻哼,脸红透了,“回家怕来不及。”
“不会,我有分寸。”裴言封住她的唇开始亲吻,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她身上四处点火,慢慢带起她的欲望,看着她软软瘫在他的身下,猫一样撩人地浅吟,腰沉下去开始律动,由慢倒快,由浅至深,清凉如水的清晨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在房间里灼灼燃烧起来。
炽热缠绵间,天色一点一点变亮,微蒙的光漫过窗台爬进屋子,是清晨最早,最温柔的一抹。
男人食髓知味,事后不肯立马出来,感受着一波波的余韵,禁锢了二十八年的火热终于释放,却又不能肆意放纵,总是有些贪欢。
叶沐眼角湿湿的,男人沉沉压着她,胸口有些憋闷,看着渐亮的天色欲哭无泪,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下,“好重,起来。”
裴言低低“嗯。”了声,脸埋进她的脖颈里,不再动了。
“起来啦。”叶沐真的怕赶不回家了,又催道:“队长,你的分寸呢?”
从小培养出的严谨,素来拿捏得当的分寸算是彻底功亏一篑了,裴言破罐破摔:“不回家了好不好?”
“不行,让我妈知道交待不过去,让开,我要洗澡。”
裴言托住她的翘.臀就这么坐了起来,“一起洗。”
叶沐低呼一声,吓得脸色一变,连忙搂住他的脖子,就这么被他抱着去了卫生间,男人手脚都很稳,一丝乱都没有,叶沐无奈地想:身手矫捷,体力又好的男人真的好可怕。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叶沐双手撑在冰凉的墙壁上站都站不稳,声音带着点缠绵的哭腔:“你昨晚说过...先放过我的。”
裴言:“是去年说的。”
叶沐呜咽嘤咛,“你还说,你有分寸的。”
裴言:“分寸已经喂狗了。”
没有分寸的后果很严重,洗完澡,将自己收拾妥帖时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叶沐心里急,低着头匆匆下楼,脚下一个踩空,眼看就要摔下去,裴言跨了一大步闪到她前面,刚好接住她,一转身,稳稳靠在楼梯扶栏上。
叶沐吓得瞪大了眼,心跳差点蹦出去,而眼前的人眉目含笑,一脸轻松愉悦。
裴言轻轻挑眉,舌尖在上颚刮过去,“腿软?”
叶沐一言不发地别开头。
裴言嘴角一勾,声音低沉悦耳:“不舒服就走慢点,实在不行我抱你。”
叶沐回头瞪他一眼,挣开他的手,“都怪你!”
裴言怕她再摔,不逗她了,松松搂着她的腰往楼下走。
送她回家的途中,去商店买了些拜年的礼品,叶沐不可思议地看着后车厢的东西,“你想光明正大地和我一起回家?”
裴言系好安全带,踩下油门,“随机应变。”
现在年味淡了,家里的人也少,大年初一和平常也没有太大不同,到了叶沐家,她透过车窗往家里瞻望,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犹豫着要怎么进屋,要是在客厅和爸妈碰个正着就完了。
鬼鬼祟祟地推门下车,一转身听到不远处的声音,“姐,你这么早在外面干嘛啊?”
叶熠然提着垃圾袋,投篮似的往垃圾桶里抛,“噗通”一声,完胜!
他穿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凌乱,打着哈欠走过来。
叶沐的心快跳出嗓子眼了,就这么看着他靠近,支支吾吾的答不上话。
腰上蓦地一紧,裴言一手提着礼品一手搂着她的腰说:“我来拜年,你姐接我。”
叶熠然“喔~”了声,好似真相信了,继而又悠悠道:“姐啊~你昨晚好像穿的不是这件衣服吧。”
叶沐腿更软了。
叶熠然一扫方才的睡眼朦胧,目光亮起来,“嘿嘿,放心,大家都是成年人,理解理解。”
叶沐被他嘿得心虚,果然叶熠然接着说:“保守又顽固的中年妇女就不好说了。”
叶沐:“......”
“爸妈知道我昨晚不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