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清不由哈哈哈,转头对虞季堂道,“它是在说你也忒不要脸了,还敢自称少年!”
“难不成你还能听懂它的话?”虞季堂才不信。
巫沉岔开了话头,“这几头犀角妖修为不弱,再修行个几十年,或许就可以化为人形了。到时何止聊天,便是给你插花磨墨都不是问题。”
虞季堂嫌弃地看着它们皮糙肉厚的样子,“我怕它们趁我休息的时候生啃了我。”
巫沉叹了口气,“西荒其实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因为雪原和荒漠,很多的妖魔从未离开过西荒。他们世居于此,便是弱肉强食,与人本是互不打扰。像这犀角妖,看着狰狞凶恶,实则却是只以灵草植被为食,便是打斗中赢了,也并不吃对方的尸体。”
“他们不是被赶到这里来的吗?”虞季堂挠挠头,“我还记得小时候的话本提到过,说什么三界渐分,鬼怪魔物混迹人间,残害无辜。是第一任神官吃了通灵之果,率领修士们斩妖除魔,守护了人间的太平。”
鹿清小嘴一撇,“他们说你就信啊。从哪个邹什么的神官到现在,不也没能把人间的妖魔斩尽杀绝吗?若说以前是从西荒过去的,可是你在人间行走这么多年,如今也将西荒溜达的差不多了,你在人间有见过西荒这些妖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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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我这一期居然有榜单任务,我今天上来才看到。我还准备偷懒几天的。这下可得熬夜赶稿了。
第59章 出浴的美人……们
鹿清的话让众人都为之一愣。连巫沉都不禁陷入了沉思。
那些传说源远流长, 便是有些夸大,听者也鲜少有人会去刨根究底。
只是鹿清的脑瓜子转得快,脑中没有陈规固见, 观点常别具一格, 怼人的时候更是一针见血。虞季堂跟她混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对她语出惊人有些习惯了, 闻言便点点头, “这倒是。可能跟地里种的庄稼似的, 每个地方都不同样吧。”
鹿清低笑一声, “既然不同样, 甚至可能连祖宗都不同。甲地欠的租子,非要乙地的庄稼还。这又是什么道理呢?”
众人沉思时, 那几头犀角妖倒是嗷嗷了两声, 好像赞同鹿清的样子。
鹿清哈哈笑了起来,被它一打岔,便将方才的思绪丢了开去,指使着太夷剑溜着犀角妖玩。
巫沉浅笑着看着她那晃来晃去的后脑勺,心想, 心若明镜又天真无邪,应该就是鹿清这个样子。
他们骑在犀角妖的背上, 以惊人的速度向西荒深处赶去。因为这群迁徙的犀角妖是一个大家族, 数量惊人, 连其他的妖魔都闻声提前避开。因此他们毫不费力地就将前面落下的路程全都赶上了。
只是犀角妖也需要休息。
傍晚时, 他们路过一片湖泊,湖面上遍生莲花,还有不少莲蓬。只是那莲蓬十分巨大,跟小孩儿头颅差不多的大小。
犀角妖们冲进了湖泊洗澡, 彼此之间互相打闹着。虞季堂站在湖边看着,莫名地想到了巫沉的那句插花磨墨。他摸着下巴有些惋惜,这犀角妖长的丑了些,要是换个美女的形象,那么眼前这场景,想必跟九天瑶池也差不多了。
他也不怕九天上面降道雷来劈了他。
巫沉也是头一次从路过这个地方。那些犀角妖在湖中玩闹的时候,他将这周围仔细查了一圈,倒也没发现其他的妖物。大约是因为犀角妖的动静,都远远避开了。等他查了一圈回来,就看见鹿清坐在岸边的石头上,身边摞着一大堆的莲子。她正在抱着一个莲子在怀里,用匕首哼哧哼哧地挖莲子出来。
巫沉吓了一跳,“你怎么吃了?小心有毒。”
鹿清呵呵笑,“放心,这东西叫铁线莲。药王谷就有。除了壳硬些,并没有毒性。而且这莲子香甜多汁,比水蜜桃还好吃,我们今晚的晚餐可有下落了。”
巫沉用太夷剑嗖嗖两下,就将那些莲子都挑了出来,他取了一粒莲子来看,那莲子的表皮硬如顽石,便是他这么大的手劲捏下去都纹丝不动。
鹿清将那莲子放在大石上,用眉间尺一通狠砸,这才砸出道裂缝来。然后她将眉间尺卡进去一撬,莲子的皮掉落了下去,雪白细腻的果肉露了出来。鹿清献宝似的送到他面前,“你尝尝?”
巫沉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
一旁的虞季堂好奇地问,“怎么样?有毒吗?味道怪不怪?”
鹿清拿莲子砸他,“有毒!剧毒!你今天别吃。”
虞季堂见巫沉面不改色地将一个莲子都放入了口中,便笑呵呵的有学有样,自己也剥了一个。浅浅的一口咬下去,嗯,那清甜的滋味仿佛一股甘流沁进了五脏六腑。虞季堂美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将整粒都丢进了口里,然后去剥下一个。
可刚嚼了两口,一股恐怖的苦涩在口中蔓延了开来,他哇的一口吐了出来,掐着自己的脖子看向了巫沉。
只见巫沉慢条斯理地从口中吐出一颗不到寸长的嫩芯,“莲芯苦涩,你不知道吗?
鹿清哈哈大笑。
虞季堂气得跳脚,“鹿清,你故意坑我!”
鹿清得意地晃着脑袋,“你怎么这么说呢?我都是谁都没说啊!啊~”
她被巫沉弹了一个脑崩儿。
众人哈哈大笑。
这湖里有许多莲子,众人吃饱之余还给犀角妖剥了不少,惹得那些犀角妖围在他们身边不肯走。
虞季堂觉得犀角妖萌蠢萌蠢有点意思,便坐在一边,砸莲子投喂它们,跟逗宠物一般。一人和一群犀角妖居然玩得十分融洽。
巫沉忍不住摇摇头,对鹿清低声道,“要不要去沐浴清洗?”
鹿清连忙点点头。
巫沉向那三位交代了一声,便拉着她沿着湖边向前。方才他巡查的时候,发现一处小瀑布,水底的青石被溪水冲刷地十分干净,是一处很好的沐浴之所。
鹿清见到那隐蔽处,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流十分开心,“那我进去洗了。”
巫沉点点头,“别洗太久,溪水很凉。”说着,他转过身去,坐在溪边的岩石上。
鹿清见他转得这么主动,便想逗他,“那……你不准偷看。”
巫沉低笑,“别闹,快点洗。等会儿天色全暗了,难免有危险。”
鹿清脱了外衫,跳进了溪水,被冻得猛地哆嗦了一下,不过好在她现在的修为还能承受得住。
好几天没能洗澡了,如今能痛痛快快的沐浴一回,心情也轻飘飘的。她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偶尔从水里冒出头来时,只见巫沉笔直的背影真的是不动如山。鹿清心里跟被猫挠了似的,不撩他一撩,十分难受,“喂,让你不偷看,你就真不看啊。”
巫沉忍俊不住,“快点,别受凉。”
鹿清摸到青石旁边,将双臂撑着了巫沉的背后,贴着他耳边,“真的不看?”
巫沉猛地回头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什么?”
看什么?鹿清磨牙,“当然是出浴的美人?”
巫沉歪过头往水里看了看,“在哪儿?”
鹿清瞪圆了眼睛,嗷嗷地掐住他的脖子,“你说在哪儿?”
巫沉大笑了出来,伸手用一件干净的衣服将她裹了起来,“你要演这个,还得再过几年。”他又取了一块帕子,要给鹿清擦拭头发。就在这时,太夷剑铿的一声,自行从剑鞘里弹出了数寸。
巫沉警惕地四下打量,一边问鹿清,“白玉铃呢?”
鹿清的手从衣服里伸了出来,雪白的手腕上挂着雪白的铃铛,一个欺霜,一个赛雪。
巫沉看得眸色一沉,却强迫自己看向四周,“有什么异动,你就摇响铃铛,我去看一下怎么回事。”
鹿清连忙点点头。
巫沉站了起来,朝着异动的地方走了过去。
鹿清一边换着衣服,一边看着巫沉的背影。心中猜想着他是落荒而逃的可能性到底有几分。
“他不喜欢你。”一个声音从鹿清的背后传来。
鹿清差点被吓得掉进水里。她一回头,就看见水里有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影子在她目光的注视下,渐渐变成了实体。
鹿清皱着眉,努力地想看清他的眉眼。可是看清了之后,鹿清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这人半luo着上身,站在水里。长发披散在身上,眉眼十分熟悉。鹿清想了想,若是巫沉脱了衣服,散了头发,约莫便是这个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