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该怎么个打法?
胡复秋一开始想出其不意,可惜未能得逞;再来靠着精妙的招数,依旧未能见效,最后连拼灵力,都稳稳地占了下风。如今他看着鹿清那看似简单的一招一式,竟然有些不知从何下手,打得畏畏缩缩、极为被动。再加上心里面还惦记这巫沉的那句“好好打”,忍不住分心琢磨巫沉是什么意思?这是不准备放过自己吗?
巫沉定睛看了一会儿两人动手的情景,这胡复秋如今的表现连个合格的陪练都算不上。忍不住摇摇头,不再管他们二人,向虞长老他们迎了过去。
虞长老他们正留意着鹿清和胡复秋过招的情景。
方才这小姑娘一副几乎要把胡复秋拍扁了的架势,可巫沉一句“好好打”,她便收起了九成的实力,客客气气地与胡复秋过招。这实在是……
有些长老对望了一眼。心里感慨着,巫沉实在是太给他们留面子了。他们中间不少人对于胡复秋还是挺寄予希望的。但没想到,连巫沉这么“年轻”的夫人他都打不过,还得巫沉隐晦地暗示夫人手下留情,给神宫留些颜面。
但其实,大家都有点“小”误会。巫沉说的“好好打”,绝对不是让鹿清手下留情的意思。在他看来,胡复秋其实是一个不错的陪练,要是鹿清借助灵脉的力量直接把他压垮了,那这个陪练有点可惜了。鹿清一听就懂,所以不再借助灵脉的力量,只凭着自己的力量跟胡复秋过招。
但是其他人都没明白。望着鹿清一板一眼的过招,“处处手下留情”,而胡复秋却畏首畏尾的模样,有些原本看好胡复秋的长老不禁摇头,不再关注他了。
“巫神侍,虞神侍。”诸位长老如今倒是主动给他们二人行礼了。毕竟如果不论年龄和资历,神宫如今是巫沉和虞季堂身份最高了。
巫沉依旧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模样,与众位长老一一见礼。倒是虞季堂一反往日见谁怼谁的模样,平静客气地与众人见礼。这样的态度让诸位长老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往日的虞季堂即便是不开口怼人,也是一副“我给你留足了面子了,你得心里有数”的表情。
有人试探道,“虞神侍跟往日倒有些不同了。”
虞长老连忙把话头接下,“这不是跟着巫神侍一段日子吗,怎么也得偷偷学点什么。看来,颇有收获,让诸位见笑了。”
虞季堂笑笑,没反驳他爹的话。
诸位长老谈笑风生,竟然是准备略过胡复秋,随巫沉进殿议事了。
胡复秋心急如焚,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他那一直站在旁边哭哭啼啼的妹妹脑中灵光一现,冲到了诸位长老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还请诸位长老主持公道。”
诸位长老:额,姑娘,找事也得看场合。现在都什么局势了,还耍那点小心机呢。
胡复秋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收招后退,不跟鹿清打了,瞪了鹿清一眼,跑过去搀扶他妹妹,“起来,今日有哥哥在,一定不让你受委屈。”
鹿清翻了个白眼,回到了巫沉身边。
巫沉没有立刻搭理那对兄妹,而是低头看了看鹿清,见她鬓角有微微的细汗,便从袖子里掏出了帕子,仔细地给她擦了擦,“山上风大,小心着凉,要不然去换套衣服再来见客?”
鹿清仰着小圆脸,笑眯眯地,“不用,这几下子,连活动筋骨都算不上,啊……”她仿佛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诸位长老见她一副鬼灵精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
巫沉也笑了起来,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我夫人,名唤鹿清。”
鹿清立刻向众人行礼。
诸位长老客气地回礼。
他们这副和乐融融的场面深深地刺激到了胡复秋,他本想就此找个台阶下了,但是诸位长老对他的视而不见,却让他顾不上心中的忌惮了。“神侍夫人?神侍夫人就可以仗势欺人?今日莫说你是神侍夫人,就算是神官夫人,要是不给我妹妹一个公道,我也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
作者有话说:居然满百了?我当时准备写个80章左右就结束的。
那个,跟新读者解释一下,我全职工作,还陪两位公子读书、一位小姐过家家,最近家里准备起房子,所以能码字的时间就是晚上挑灯熬油挤出来的那么点空档,跟全职写手没法比。
现在基本是隔周申榜。有榜单任务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会完成字数;没申榜的那周,基本两天一更,如果出现日更,我自己都老感动了。
哈哈,感谢大家不离不弃,一直陪着我这个懒作者。没更的日子,可以去看看《风水师不务正业日常》《野棠如炽》《和露映春庭》那些老文,我自己有时也会翻翻,觉得挺好看的。(城管,这里有人无证卖瓜……)
我也会继续努力地搏您一笑,给您逗个乐呵。祝愿我写得愉快,您看得高兴。不管现实的压力有多大,在看文的十几分钟里,让你轻松一下。
第102章 从不虚言
巫沉没有像胡复秋想象当中的勃然大怒。事实上, 包括原来处处跟巫沉计较的虞季堂,都没见过巫沉勃然大怒的模样。
巫沉将给鹿清拭汗的帕子翻折了一个面,递给鹿清之后, 这才正眼看胡复秋,“先进来再说吧。总能说得清楚的。”
胡复秋一拳打在虚空里, 连个回响都听不见。憋得满面通红, 拉起妹妹跟着众人走进殿里。
巫沉请众人坐好,这才发现来的长老比较多,竟然没有胡家兄妹的位置了。便看了一眼弟子, 示意他再安排一个位置。
胡复秋以为他故意羞辱, 愤慨激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有位长老看到他这副急躁的模样, 不由皱眉道, “巫神侍,不必费心安排。你是神侍, 他们是神宫弟子, 站着回话,本是寻常之事。胡复秋, 你们有何要事, 速速禀来,我们还有要事要商量。”
胡小姐泪眼盈盈地望着巫沉, 伸手去拉胡复秋, “哥哥,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们告辞就是。我人微言轻,受辱不要紧,如今竟然连累哥哥一起被人欺负, 真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哥哥,我们还是走吧。”
鹿清闻言不禁心中摇头,跪下求公正的也是她,哭哭啼啼欲进还退的也是她。小女儿吵架的那套东西还是在闺阁使比较好,也不是什么场合都适用的。
偏偏胡复秋还吃这一套,梗着脖子,“我倒要看看这么多人在,谁敢仗势欺人。这神宫,还不是谁的一言堂。”
兄妹俩一唱一和,一怒一悲,十分热闹。
巫沉抬起一只手,微微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启拂,你且来长话短说,今日怒坤峰到底发生了什么?”
怒坤峰的弟子启拂出列,“回禀神侍大人,今日启英带着师母回到怒坤峰,当时满殿都是自称前来打听消息的人。有不少像胡师妹这样的女眷,已经在我们怒坤峰盘桓有数月的时间了,一直不肯离去。师母便跟她们说两位神侍大人在西荒可能连人都没见到,与其在这里等,还不如向同行的同门打听。结果,这几位师妹不但不信,还污蔑师母哗众取宠、故意哄骗。师母当时便表明了身份,还有启英师兄在一旁说话。结果她们仍然不信,说了许多过分的言辞。师母也没跟她们计较,便说若是前来打听消息的,请写下具体的信息,让我们务必帮忙查询。有些人留下了信息离开了。可是胡姑娘和秦师姐她们不但听从师母的安排,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甚至连‘娉之为妇,奔而为妾’的话都说出来了。师母便说自己年纪虽小,可是辈分略高,无须作口舌之争,她们若是听不懂人话,便让她们带尊长前来取剑。”
“你胡说,明明是她讽刺我们肖想巫神侍,还要撵我们下山。”胡小姐哭得梨花带雨。
启拂冷笑了一声,“胡小姐,论口齿伶俐,你们今日的表现我都看见了,只能甘拜下风。不过,当时大殿里那么多人,几乎人人都留下了手写的凭据,戒律堂大可以一一去问,总能将你们说的话拼凑得一字不落。”
胡小姐哽了一下,“我们本是同门,那么多师兄在冬猎中出事,我们关心他们的情况,这有什么不对。她不但不体谅,还仗着自己的身份出言讽刺我们,秦师姐都被伤得吐血了……”
巫沉脸色冷了下来,“胡姑娘,秦姑娘的事情,自有她的尊长出面。我只问你,我夫人跟你可有过对话?”
胡小姐望了鹿清一眼。正好鹿清也看着她,脸色迷茫,似乎想不起来她是谁。胡小姐心中恨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