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阳哪怕每天无数次给大竹床消毒,可那毕竟是诊室的诊床,不知道被多少人坐过,躺过。
大小竹床的高度是一样的,区别在于长度和宽度,小竹床的大小和宽度和正常办公室内的午睡躺椅差不多,宽度大概在五十公分,她躺上去睡觉刚刚好。
她的诊室在最里面,外面还有张医生和沈老师,九月的天气依旧炎热,中午正是整个蒲河口都在睡午觉的时间,也没人会过来打扰他们。
有了新竹床后,陆红阳就把小竹床往大竹床旁边一摆,让谢磐石睡大竹床,她睡新竹床,美滋滋。
谢磐石第一次看到大竹床旁边摆着的小竹床时,还以为是给来诊室的病人准备的,等她和他一样躺上去,躺在他身边准备睡午觉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她在做什么。
她摆好了床,兴奋地拍着大竹床,让谢磐石躺下,然后自己拿着自己的荞麦枕,也放在竹床上,悠然地躺下,闭上眼睛:“每天看着你睡午觉,把我都看困了。”
蒲河口没有电,晚上大家睡得都早,陆红阳也睡得早,所以虽然也起得早,但基本上都能睡够八个小时,陆红阳又处于人生中精力最旺盛的阶段,本来是一点午觉都不用睡的,午间休息时间,都是她自己看医书学习的时间,可双抢期间看谢磐石睡得香,愣是给她看困了。
谢磐石就这样看着她躺在他旁边的竹床上睡下,明明是两张竹床,可并排放在一起时,就像是在同床共枕。
他躺在竹床上,双抢刚结束,身体很累,精神也很困,却躺在她身边,看着她久久不愿入睡。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上扬的唇,侧着身子,轻轻帮她摇着扇子,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陆红阳是被热醒的,她梦到自己变成了孙悟空的师妹,在过火焰山,热得要命,一会儿她又成了妖精,被孙悟空用金箍棒变成的金箍紧锁着,动弹不得,不管她怎么挣扎,金箍都很沉重。
她急得一睁眼,原本在自己竹床上睡着的谢磐石,不知怎么变成了侧身躺着,一只手还将她抱得紧紧的,整个身体都从竹床的中间位置,挪到了两个竹床的中间。
维持这个将她紧紧揽在怀里的姿势,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因为竹床想要维持稳定,四边的主干用的都是成人大腿粗的竹子,竹子宽度至少在十到十二公分,深度也有五、六厘米,两张竹床的主干加在一起,加上中间的空档,两人哪怕是并排睡在两张竹床上,中间也起码得有二十到二十五公分的距离。
可谢磐石这么一侧身睡,身体不知不觉地就挪到了中间这个凸起的二十多么分的边沿主干竹子上,身体便与她贴近了,把陆红阳给挤的,差点没掉下去。
她醒过来睁开眼睛的刹那还有些懵,梦里自己还是孙悟空的师妹呢,结果睁开眼,自己腰上被一根金箍一样结实的铁臂搂着。
她的第一反应是推谢磐石,把他推开,可在推他的一刹那,又想到现在双抢期间他们农活之重,他干的又是重体力活,好不容易中午能休息两个多小时,陆红阳手在触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又收回了力道,没舍得推他,准备让他多睡一会儿。
可她的一双手已经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没有收回来,就趁着他睡着,轻轻地捏了两把。
咦~还怪硬的。
想到好久没给他检查身体了,经过这两个月的投喂,也不知道他身体恢复了过来没有,于是她的一双魔爪,又轻轻地向下,小心的把他狱服的宽大边沿向上掀了掀,想看看他的腹饥。
她一边小心地动作,还要一边观察他的脸,看他醒了没有,动作就十分地鬼祟和小心。
可掀开了他衣服的下摆,她上半身被他的手臂搂着,又不能动,只能垂着眼睛努力地看,也看不见,还得往上再掀一点,再掀一点。
看不到,摸摸也是可以的。
于是她的食指指腹就轻轻地摸了上去,想从手底下的手感弧度,来判断有没有腹饥。
她食指先是很轻很轻的触碰到他的夏腹,先是一根食指指腹摸,觉得摸不出什么来,又添了两根手指,中指和无名指也加了上去,感受着指腹下肌肉与肌肉之间的凹陷,她还轻轻的戳了戳,还挺硬。
看来是被她养回来了。
由于他一直闭着眼睛,没什么动静,陆红阳见他睡得熟,便也胆子大了起来,从下面掀起一点的衣摆,终于往上摸了去。
谢磐石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隔着狱服抓住了她在他身上乱动乱摸的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睁开眼,眼里却不是刚睡醒的懵,而是仿佛燃烧着一股熊熊的快要把陆红阳吞噬的火焰。
陆红阳被他这火焰一样灼热的眼神看得身体条件反射地后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隔着麻布衣服抓得很紧,紧紧地将她的手,贴在他的腹bu,然后他握着她的手缓缓上移,让她的手一点一点的在他身上点起炙热的火焰。
那火像是要将他燃烧成灰烬,也像是要将她燃烧成灰烬,她的脸轰一下涨得通红,浑身都仿佛红成了煮熟的虾米。
他见她终于意识到危险了,才不舍地松开了紧紧抓着的她的手,声音危险又低哑地问:“想看吗?”
陆红阳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讪讪地把手往回抽,“我就是想看看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她其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样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就是好玩嘛,摸摸怎么了嘛?
自己对象,还不能摸不能看了?
这样一想,她反而理直气壮起来,手也在他衣服里面不客气起来,张开了掌心,贴在了他身体上,细细描摹,越摸越欢乐。
她声音低低地,轻轻地,又无辜又诱惑:“刚刚人家只是怕吵醒你,才轻轻的,现在既然醒了,那就给陆医生好好检查一下~”
她朝他飞了个促狭的媚眼,手更加不客气起来。
谢磐石被她摸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整个躺到了,任她摸。
陆红阳干脆地两只手一起上,原本是摸他腹饥的,见他这样,就改成了挠他痒痒,嘴里还发出:“格叽格叽~”的哈哈笑着的配音。
他也装作被她挠的痒痒了的样子,身体朝她的方向蜷缩着,然后一把抱住了她,让她整个身体都朝他压了过来,压在他的身上,形成女尚男夏的姿势,任由她在他身上作乱,然后紧紧地抱着她,猛地一个翻身,攻守易形。
陆红阳的杏眼倏地睁大,直到这时才感受到了危险,怂了。
她刚刚还嚣张肆意的表情,在他仿佛燃着火焰要将她吞噬殆尽的目光的注视下,渐渐地收了声,变得又乖又怂,一动不动,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他,然后身体小心地想往下溜。
不动还好,身体缓缓往下溜的时候,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大腿上灼热又间硬的手电筒。
她刚刚溜下去去的动作,又认怂地用脚蹬着竹床下面的竹杆边沿,乖乖地溜了上来。
她不动还好,这样上下一动,谢磐石又哪里还忍得住,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双眸紧紧地凝视着她,缓缓低头,轻轻地吻上她的唇,刚开始两下还只是轻轻地细细地吻着她的唇,可之后便如狂风骤雨,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第242章
许久之后, 风停雨歇。
瞭望塔上的钟声响了三声,三点到了,蒲河口的犯人们又要下地收稻子去了,谢磐石也起身, 在她红肿的唇上又亲了一口, 神清气爽, 眼含笑意地去干活了。
谢磐石离开没多久,张医生和沈老师就敲了敲陆红阳的房间门,探头凑了进来,问了句:“红阳, 你和小谢……没事吧?”
张医生的意思是, 要是两人有什么事,得赶紧打结婚报告, 这年头流氓罪可不是小事,被抓住了是要木仓毙的。
也就是蒲河口在小许主任的管理下风气还好,大河以南又与世隔绝, 水埠公社又在大许主任的高压管理下,被护得滴水不漏,才没人去举报陆红阳与‘当、权、派’分子走得近, 不然要是在省城,陆红阳这样半公开她和谢磐石之间的关系, 早就一起被抓走批斗了。
陆红阳手软脚软脑袋懵懵的起身背过身, 从衣服口袋里,给自己掏了一个口罩戴上, 然后才转身看向张医生,语气却十分淡定,摇摇头:“没事。”
如果忽略她那双含着春水般的眼眸的话。
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 把沈老师逗的笑的不行。
张医生也是笑着摇头:“年轻人啊。”
此时陆红阳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看来那个芡实米可以不用给他补了。
*
九月份的地里依然有很多农活要做,一部分要秋播,一部分要秋收,剩下的人要在孟技术员他们的带领下,在堤坝背面摘收枸杞子。
枸杞子六月份就已经摘过头茬,只是那时候成熟的不多,主要成熟期还在八九月份,八月份所有人都在农忙,只有张医生几个人去堤坝上采摘了一些,剩下这批要全部采摘完,然后再算今年种植枸杞的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