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艰苦岁月里当阿姐_九紫【完结】(492)

  但这并不代表他身上没有钱,前三个月都是机械厂最忙的时候,忙得没时间回水埠公社,他现在身上存了三个月工资和一辆卖组装自行车赚的外快,身上大约有一百五十元左右的存款。

  他犹豫的是,要花一个半月的工资,买一块手表,他觉得没必要浪费这个钱,手表不当吃也不当喝的。

  陆红阳笑笑说:“你不要我可就收起来了啊,就我所知,嫂子可是早就想有块手表了啊,六十多块的手表你不要,回头一两百的手表……”

  陆红阳话还没说完,陆卫国就无奈地表示要了。

  和陆卫国舍不得花钱不同,姚赶英从小生活得较为宽松富足,手也松,陆卫国不舍得买的东西,她都舍得买,别说六十六块买不要票的手表了,姚赶英要不是自己没工作,手里没有手表票,不然她早就买手表了!

  因为在买的时候,就预估过是姚赶英戴,陆红阳给陆卫国的这块手表大小是男孩子戴合适,女孩子戴也合适的款式。

  想到姚赶英花钱大手大脚的性格,陆卫国还是买下了陆红阳带回来的手表,他也不自己戴,准备拿回去送给姚赶英。

  他手表收起来后,才想起来问陆红阳:“阿妈有没有?”

  如果阿妈没有,他在想是不是要先送给阿妈,他和姚赶英还年轻,后面赚了钱再给姚赶英买。

  陆红阳挑了挑眉:“我还能少了阿妈的?放心吧,阿妈的那块我送!”

  陆卫国赧然,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是这意思……”

  陆红阳也不在意,说:“你和卫民工资都上交给了阿妈大半,我工资都在自己手上,给阿妈买块手表是应该的。”她拿出给丁水英买的那块崭新的手表给陆卫国看,“我给阿妈买的还是全新的呢,本来也没打算给你们带手表,是人家看我给他们当翻译,最后剩下几块手表样品问我要不要,我看很便宜,想着你们会要,才特意给你们带的。”

  陆卫国接过陆红阳递过来的全新的手表,和他们的款式都不同,不由点头抿唇笑道:“很漂亮。”又说:“我和卫民给家里交钱是应该的。”

  他们是男孩子,婚姻嫁娶,样样都要往外面花钱,本就应该往家里交钱。

  妹妹是女孩子,结婚嫁人,按照本地风俗,是男方给聘金彩礼、四个一工程、三十六条腿等等,妹妹的工资自己留着也是应该的。

  况且妹妹虽没有往家里交钱,但平日里放假,可没少往家里拿吃的用的,光是那些东西的价格就不菲。

  陆卫国作为大哥比谁都明白,妹妹对家里的贡献有多大。

  将两只手表给了陆卫国和陆卫民后,陆红阳还从随身背包里,实际上是从她的‘拼夕夕仓库’里,拿了一个金属外壳的机械双铃闹钟放在了兄弟俩的床头:“这个就送给你们的了,有个闹钟看时间,你们早上也能多睡一会儿,不用担心上班迟到了。”

  这款闹钟是陆红阳放在仓库里带回来的钻石牌闹钟,属于机械发条闹钟,不用电池。

  陆卫国最喜欢这些机械类的玩意儿,看到陆红阳送给他们的闹钟颇为惊喜,摆弄着手里的机械闹钟看个不停,很想将它拆看看看内部,看能不能也像组装自行车那样,自行车组装出个闹钟出来。

  陆卫民回来看到桌上的闹钟,第一反应,也是拿在手里反复摆弄,想要拆开。

  吃饭的时候,兄弟俩又问起两人结婚的事。

  陆卫国一直很担心陆红阳的婚事,现在谢家平反恢复原职,按照陆卫国的想法,陆红阳虚岁二十一了,等了谢磐石这么多年,陆红阳和谢磐石就应该结婚了。

  一说到结婚的事,原本只是安静听着三兄妹说话的谢磐石脸上也不由露出高兴的笑容,伸手握住陆红阳的手背,和陆卫国说:“红莲已经答应结婚了,我这次回去就是和我爸妈说,上门提亲的。”

  陆卫国和陆卫民听了也十分高兴,陆卫国更是大松了一口气:“你们早点把婚结了也好。”

  他生怕还有个夜长梦多,又要有什么波折。

  陆卫民一听阿姐要结婚,顿时眼珠子转的飞快,脑子里想着给阿姐弄个什么东西来当嫁妆。

  自行车和手表阿姐已经有了,缝纫机太难弄,他便想着给阿姐组装一个收音机。

  这事还没做成,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放在了心里,打算回头和大哥说,和大哥两个人做。

  陆卫国也对陆红阳说:“你回去和英子说一声,我这几天忙完就回去看他。”

  这个时期的农用机械厂忙的他分身乏术,已经好好几个月没回去了。

  陆红阳点头,和谢磐石在陆卫国他们这里吃了午饭,就没有多待,又骑车回炭山了。

  路上谢磐石也和陆红阳说了自己的想法,“婚事咱们先不大张旗鼓地办,你看可以吗?”

  陆红阳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坐在谢磐石自行车的后座,晃了晃腿,点头:“听你的,都听你的。”

  她脸轻轻地靠在谢磐石的背上,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现在天逐渐地热了,谢磐石里面一件背心,外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衬衫,陆红阳这样靠在他背上,谢磐石只觉得身后的姑娘,整个人都柔弱无骨一般,那感觉和冬天隔着厚棉袄靠在他身上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让他整个人都仿佛燃烧起来一般。

  谢磐石脑子都快要不知道在想什么了,宛若醉酒一般,晕晕乎乎的,一路上两人似乎说了很多,但具体说了什么,又好像不知道。

  两人到水埠公社下午两点多,此时丁水英还没下班,谢磐石把陆红阳送回家后,也回了趟自己家。

  他家之前早就被人搬空,谢父回到煤矿上后,就立刻组建了抢险指挥部,理顺指挥,清点死亡、失踪、受伤的人员,之后又要指挥井下侦查、搜救、防止二次爆炸。

  救援行动做完之后,也不是马上就能恢复生产的,之后他就一直配合省里下来的专家们做事故调查,向上面汇报煤矿上的这次爆炸事故和政治工作,光是调查事故这一件事,至今省里来的专家们依然还留在炭山煤矿没有回去,事故调查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有时候需要数月,甚至十数月的时间,从爆炸事件、地点、伤亡,到破坏情况、事故诱因;还要记录当班工人证词、区分技术原因和管理漏洞等等,再配合上级事故调查组,整理资料,向上级做会议报告,做伤亡善后,安抚伤亡职工与家属。

  同时他还要做井下清理、隐患治理、恢复巷道、重新培训矿工、调整和重建班组干部等一系列事情后,还要平衡生产产量和安全问题。

  可以说,谢父这段时间在炭山忙得真的就是前后脚打架,每天都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尤其是这几个月,巷道修复好后,井下的通风、风门、机电设备、绞车、排水系统都一一恢复过来之后,谢父开始重新带领煤矿上的矿工们进行试生产了。

  试生产,并不是说他说开工,就能开工了,煤矿上刚刚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故,矿工们的恐慌可想而知,他一边要顶住上级催产的压力,一边要稳住恐慌不敢下井的矿工,一边还要继续地方有人拿过去的问题攻击他,而一旦煤矿上再出事,则全部责任都会落到他身上,谢家可能就万劫不复,再也没有起复的可能。

  谢父这段时间的压力可想而知。

  在谢家出事的时候,谢父头发就白了一半,回到煤矿厂区恢复原职后,谢父另外一半的头发也差不多白完了。

  也多亏了他是老矿长,熟悉井矿,又是个真正懂通风、瓦斯的技术人员,知道井下哪里容易出事,在矿工里极其地有威信,这才能很快地把煤矿上的情况稳定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谢母几乎就没有回过水埠公社的家,一直待在炭山煤矿厂区内照顾谢父。

  谢磐石回到家中,和之前家里一片冷清狼藉的模样相比,现在的谢家则是破败不堪。

  在谢家都身陷囹圄,下放农场的时期,谢家连窗户上的窗框都被人卸走了,屋顶上的瓦片也是空的空,破碎的破碎,从屋顶掉了一地在屋子里,摔成碎片,厨房全部倒塌,灶台都被人扒了,连掉落在地上的青砖都被人搬走了,屋子里除了四面墙壁,和胡乱生长的杂草,以及已经涨到两三米高的泡桐树,当真是空空荡荡。

  不,也不是空空荡荡,还有不少夜猫和蛇穿梭其中。

  这屋子现在是完全荒废,住不了人了。

  他如果要和陆红阳结婚,以他在矿务局的资历,还浅,分房子是不可能了,还得把现在这个房子重新修整一番,墙要重新砌、粉刷、挖要重新盖,还有房梁上的一些木头,也被人抽走,成了危房,和重新建一个没什么差别了。

  家具也要去木匠那里定,等全部弄好,起码也要好几个月时间。

  之后谢父谢母很大可能是住在炭山,偶尔回水埠公社,自从经历了之前谢母和谢静岩被人从水埠公社带走之后,谢母就很少住在这里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年代文 穿越重生言情 种田文 青梅竹马  九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