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婆子又端来第二盆……
前厅院口,玉枢见到昙花很是诧异,得知尤枝枝有危险后,他半刻未迟疑,禀告东方溯,
“大人,楚姑娘把尤姑娘硬拉去内院花厅,正在用私刑。”
东方溯目射寒星,把正邀他喝酒的二皇子甩在原地,大步离席。
走到花厅门廊时,正见婆子端来了第二盆水将要倒在尤枝枝脸上,
东方溯双眸腾起幽朔杀气,寒芒陡然而升,就算鬼神挡在前面怕是都没了活路。
可这时,方一却急匆匆来报,“大人,您走后,太子在席间被婢女泼了一身菜汤,去东苑换衣服了。”
和尤枝枝说的一模一样!
东方溯即将踏进花厅的脚顿在了原地……
第25章
花厅里再次传出一阵哄笑声,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勾引中书令大人。”
“她这样喜欢勾引男人,把她丢到花楼岂不再适合不过。”
深闺里的小女娘日子过得实在无聊孤寂,好不容易来了乐子, 哪能如此轻易放过。
她们越是嘲讽取笑尤枝枝,也不过是越多地暴露出自己日子是何等的乏味与可悲。
她们似是相互斗艳般, 争着抢着你一句我一言,哪个注意到花厅门口蛰伏的危险,
“看她那副丧家犬的模样,才一盆水, 刚才的嚣张劲呢!”
“贱胚子就是贱坯子, 不是你的,使了手段又如何,你心心念念的中书令大人可来救你了?!”
方一倒吸了口凉气, “贱胚子”几个字可是大人的逆鳞,这些人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敢用这个词说大人的心尖人。
尤枝枝从未想过有人会救她。
不过是一盆水罢了, 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尤枝枝泰然合上眼,扬起玉颜,似是主动迎接下一盆清水,
她的肌肤因水洗净, 倒像是凝脂幽兰,日光下泛着细润柔光,平添七分素雅, 三分娇媚。
婆子是个惯会欺负府里丫鬟的,得了这样的机会, 更是发狠般,算计着一盆水如何不偏不倚地朝尤枝枝鼻嘴里倒, 非要呛得她呼吸不得,溺死在这才好。
事了了,正好去姑娘那边领个赏。
心里盘算得美,婆子倒是没注意身旁悄然多了人,一盆水未泼,反倒整整齐齐扣在了自己头上,“叮铃哐嘡”一阵,摔了个四仰八叉,连同盆子、水渍一起滚到楚芳若脚边。
押着她的那两个婆子,也被方一方六一人一记窝心脚,踹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哎呀哎呀”似个翻了壳的乌龟。
爆笑声戛然而止,气氛瞬时凝滞。
小女娘待的花厅,怎就突然闯进来个外男!
东方溯轻轻一带,尤枝枝软软地撞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不用留心便听到了他坚定的心跳声。
楚芳若率先反应过来,带着花厅的女娘们起身行礼。绕是这样,各个还在搔首弄姿,眼睛在东方溯身上不怀好意地游离,
谁让东方溯面如冠玉,青隽矜贵名声在外,况且,还有个不近女色的好名声,谁不想多看两眼呢!
可走进花厅后,东方溯视线自始至终凝在尤枝枝身上,不曾移开片刻。
待看到尤枝枝双眸如雨后露珠晶亮,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虽身子娇娇软软的,素净却无半分病态,才稍稍放下心。
水打湿了衣衫,尤枝枝肩头凝脂若隐若现,她抬起手轻轻拨动着鬓间碎发,水花滑动在皮肤上,更衬得晶莹剔透,犹如琥珀般美丽,
她□□微微起伏,每一次的呼吸都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
东方溯眸色微动,挥手招来宽大披风不遗一寸地裹住尤枝枝周身上下。
东方溯淡淡扫了眼在场不知死活的女娘们,
“好笑吗?”他尾音长佻,懒散的声调似笑非笑地问。
纵使现在,这群小女娘也没意识到自己头上已经悬上了一把刀,裹着一层来自地狱的气息。
还各个都在争功争宠,
“大人,这个贱婢不知礼数,楚姑娘替您教训她呢!”
“大人,贱婢不听话,可不能纵着。”
“杖毙算了。”
“今日不能见血,让她自己了结吧。”
“一条布子挂死太便宜她了,总要听着叫唤才好,用针扎……”
“你们也不怕脏了手,发卖出去便是。”
七嘴八舌的,倒是给东方溯想了不少办法。
尤枝枝竟对自己奇奇怪怪的死法生出些好奇,从东方溯怀里侧出只耳朵,听见“发卖”俩字,淡漠的双眸不合时宜地闪出星点亮色,
还抬起头试图将这俩字传递给东方溯。
东方溯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狂狷的笑,淡淡一扫,
“这两位是哪家的女娘?”
尤枝枝浑身一凛,她又见到了这个笑。
两个话最多的小女娘曼步来到跟前,
“小女是兵部尚书府次女刘若兰。”说是次女,和二皇妃是一母同胞,也是嫡亲的闺女,顾是这群女娘里最张扬的。
“大理寺卿独女赵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