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官员愤然,“二皇子,中书令这是何意!当众羞辱朝廷命官,无视皇子,其罪当诛。”
偏偏这个时候,太子去换衣服了,所有的枪啊矛啊都直冲二皇子而来,
二皇子放在双膝上的手青筋爆起,恨得牙痒痒,他哪里想得到东方溯会来这么一手。
他是故意的吧!
与此同时,在众人面前从来与二皇子泾渭分明的东方毅,正悠哉悠哉喝着小酒看热闹。
二皇子暗地里瞪了他一眼,他们东方府的人一个比一个奸诈耍滑。
兵部尚书气得头上冒烟,“二皇子,你可要给老臣做主啊!他这哪是打老夫的脸啊,您还坐在这呢!他分明是没把二皇子您放在眼里啊。”
“我要上禀官家,还老夫公道。”喝得满脸通红的大理寺卿被铺天盖地的十个大嘴巴子打懵了,现在醒了酒才反应过来。
双颊火辣辣地疼。
两人一个哭天抢地跪倒在地,一个气愤凛凛甩袖正欲进宫,
怎奈,连滚带爬起身后,只走两步又被拦了去路。
方六如瘟神般再度降临,仍是一贯的嚣张,
“中书令大人有命,刚才没听见响。来人,再打!”
闻此言,什么风雅儒士,什么朝廷命官,什么礼仪规矩,什么坐正行端,什么义正言辞,
在这一刻全化为乌有。
两个人用着最本能的力量,双手双脚并用疯狂地往外逃,嘴里听不清是谩骂还是求饶,
“饶命啊!”
最后一个音被扇巴掌声堵了回去。这次比第一次更为猛烈,两巴掌下去,两位养尊处优的大人脸颊肿得像馒头,在太阳底下还反射着血红透亮的光,
“反了天了!”二皇子摔了杯子,当朝皇后的嫡子,哪里受过这等无视与欺辱。
可二皇子没甚私兵,今日前来贺寿,原本是设了局拿住太子的错处,来之前早已做好了作壁上观看出好戏的准备,
谁知大火却最先烧到了自己阵营里。
区区一个大理寺卿也便罢了,东方溯公然打的另一位可是他的岳丈大人,兵部尚书刘谨现。
救不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如何让其他人甘愿跟随?
皇后的面子也没地方搁了。
杀人诛心呐!
东方溯这是要抄了他们的老底,断了他们的生路。
“住手,本皇子说了住手!中书令以下犯上,难不成想谋反!”二皇子拔.了侍卫的刀架在方六脖子上,
“让他们住手。”
方六轻蔑地扫了眼身侧的二皇子,身形丝毫不慌,
“二皇子恕罪,就算是你杀了属下,他们依旧会继续掌嘴。属下只是奉命行事,您有什么吩咐,请与大人说道。”
这是不买二皇子面子的意思。
“他人呢!”二皇子几近失去理智地吼道!
“在后院花厅。”
“好,我这就去拿了他,看他是否有天大的胆子以下犯上。”
二皇子持着刀,杀气腾腾朝后院逼去,又被东方毅拦下,
他匍倒在二皇子面前,甚至卑躬屈膝,
“二皇子息怒,我家二哥从来老成持重,今日做出这等荒唐事,定然事出有因,望二皇子明察。”
东方毅这一截,硬生生拦腰砍断了二皇子失控的怒火,两两三三几句话看似句句为东方溯求情,但字字意有所指:
东方溯如今还是东方府的,如果定了以下犯上的罪责,东方府免不了受牵连,当年联手之时,二皇子可是答应过祸不及东方府。
东方溯向来做事必有因果,他今日突然如此残暴,一定是有所算计,极有可能就是为了激怒你,打乱咱们的计划。
东方溯能够如此暴怒,公然赏朝廷命官赏嘴巴子,说明花厅的谋划成了大半,二皇子只管渔翁得利!不可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正中东方溯下怀。
二皇子渐渐醒悟过来,硬生生咽了口恶气,厌弃地丢了刀,用锦帕使劲搓着手,又是那个傲视天地的二皇子,
“好,本皇子就给你们东方府一个机会,东方族长何在!”
“下官在,在这呢!来晚了,来晚了,二皇子恕罪,楚兄见谅见谅。”东方毅的父亲东方二叔瑞轩从抄手游廊一路疾行而来,后面跟着面色庄肃的东方三叔。
“你教出来的好侄儿,东方溯现在正堂而皇之坐在女眷花厅,还像不像话!公然殴打朝廷命官,还有没有王法了。”二皇子派头十足。
“臣下知罪,这就去将逆子拿来。”臣子唯唯诺诺。
这才是正常舒适的尊卑上下。
在这一瞬,二皇子的威严仿佛又如山高凛,他踱步回上座坐定。
在父亲和三叔赶来之时,东方毅早已躲在他俩身后,把东方溯做的好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将东方溯逐出族谱也是他计划的一环,
虽说大伯早逝,独留了这唯一的儿子,父亲和三叔念此,多有庇护和宽宥。
可搁不住东方溯一而再再而三地狂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