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姑娘放心,这些都是大人吩咐我告诉你的。”玉枢淡雅地行了一礼后也离开了。
方一临走前还特意安慰她,“大人对自己人是很宽厚的,不会那么容易发脾气,尤姑娘放宽心。”
回到院子,尤枝枝为做牛肉粒的事情犯起难,“大人难不成不知道肉很贵嘛!我去哪里给他弄那么多肉!”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喂旺财牛肉粒。
“肉?对啊!”忽然想到了!
尤枝枝兴奋地蹦了起来,旺财舔了舔嘴,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汪汪”叫唤着。
尤枝枝笑得奸邪又不怀好意,她顺着旺财的毛发,“狼狗大人,咱们商量商量,你看,你整日住在我的小院子里,你是不是得交点费用?”
“我也不问你要多了,你的那份牛肉就交出来吧!这些牛肉本就是先前我替你去求总管家特批的。”
旺财呜呜咽咽地垂着头,朝昙花求救,昙花才不管他呢!埋头护着自己手里的牛肉粒,吃得正欢。
“狼狗大人,不是我想克扣你的牛肉,是东方溯,他想吃牛肉粒,可是我哪里有那么多牛肉,你看看我,不仅要做工,还要拿出月例银子给你和东方溯做牛肉粒。”
事实上,昙花和旺财的牛肉总管家从没小气过,要多少给多少。
“不过,我也不会亏待你的,狼圈那里每日有些鸡鸭、猪肉之类的,我匀出些给你。”
旺财:“呜呜呜……汪汪汪~”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尤枝枝带着栓子摸到狼圈旁,抬了一大筐子肉回到东侧院,架起一个大锅,将鸡肉、猪肉煮了,再把仅剩无几的牛肉给旺财做了几包牛肉粒。
旺财的牛肉粒比昙花的大些,且是长条型的,她怕与昙花的混了。
煮出来的肉,栓子又饱餐了一顿。
“栓子,你最近跟昙花、旺财抢肉吃,吃得脸都圆了。”连尤枝枝都看不下去了。
“谁让狼狗大人伙食好呢!”栓子打了个饱嗝,“枝枝,我看狼圈那边每日那么多肉,咱们多拿点吃也看不出来。狼吃多吃少也没人会去查验。”
尤枝枝看着津津有味嚼着骨头和熟肉的旺财,瞬时就有了新的想法,
“我倒是觉得,狼其实也不一定非吃生肉,吃熟肉也是可以的吧?你看,旺财是狼杂交的,它吃熟肉就很欢实啊。”
“枝枝,你比我还贪心啊。照你这么说,狗不仅吃肉,窝窝头、青菜、汤水他都吃呢!”栓子鄙夷道。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尤枝枝一拍大腿,脑袋里呼啦啦冒出来一大堆生财经,“不然,我们试着做个肉丸子给狼们尝尝吧,肉切得大些,和在面糊糊里,再加些青菜……”
她还想着,如果狼们喜欢吃肉丸子,她就去买通总管家,再去求玉枢先生,把为旺财和狼采买生肉的活计揽过来,这样,只需要买一半的肉,再多买些面粉就行了,青菜就用她院子里种的这些……
前前后后她可以省下不少银钱。
立马就能把欠东方溯的三十两银子还了,其他的结余……
尤枝枝正想得美,被栓子谈了个脑壳,“枝枝,醒醒。”
栓子与尤枝枝那么些年的好友,一见她乌黑的大眼睛晶亮地打着转,就知道她又再想什么鬼主意,“你确定这样被大人知道了,不会把你扔到狼圈里?”
正在切青菜的尤枝枝,猛地缩了下脖子。
是啊!如果被发现,东方溯不会把她仍狼圈里,填补她克扣的生肉吧!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尝试呢!
第28章
平静的日子如潺潺的小溪般流淌, 偶尔磕到一块石子,只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便又细涓地往远处奔去。
老人们总说, 人没有受不了的苦。
尤枝枝好似能体会到这句话了,日子里苦闷也罢, 仇恨也好,甚至是战战兢兢、战火纷飞, 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却还是会抑制不住地去抓住生命里仅存的那点微光和温暖,
努力又坚强地生活下去。
东侧院就是她蜷缩在府里的光亮。昙花一日又一日地见长, 像一把有形的标尺细数着日子的流逝,也给这漫长的时光多了一丝盼头。
夏日短暂而仓促,前日还烈日炎炎, 夜里刮了一场风,便入了秋。
京都的秋格外得短, 尤枝枝望着枝头上纷纷扬扬而下的嫩黄叶, 等到叶子落完便是冬天!
栓子扬了一地落叶,摔打在尤枝枝背上,似是转瞬绽放的秋菊, 在尤枝枝回首的那刻, 定格出最绚烂的美。
“栓子!好不容易扫起的叶子,你又捣蛋。”尤枝枝抄起手里的大扫帚,满院子追赶着栓子。
栓子如猴子般上蹿下跳, 嘴里还不依不饶着,“谁让你发呆偷懒的。昙花都比你干活卖力。”
他口中的昙花此时正猫着腰, 抢收着菜地里的白菜。
昙花如今已是绿鬓朱颜般的少年,不再是那个瘦不经风的男娃子, 看见他俩人嬉笑打闹,也只是勾起朱唇,温和而自若地珊然一笑,仍埋下头抢收着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