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六个字抵得上千言万语。
“太好了。”老袁咂舌道,“我的意思是,你太好了,那种男人不配,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妹妹~”
“你好骚啊。”燕禾被逗乐了 ,懒懒地拖长音调念,“袁、叔、叔。”
“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叫哥哥怎么样!”老袁演起来了。
……
噼里啪啦,高手滤镜碎了。
被老男人突如其来的骚闪断腰,金枝艰难地咽下口水,连拖带拽地把燕禾拉走。
刚才好像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大家好,我是燕禾,一个无聊的D站博主。”
燕禾说完这句话,简单停顿一下,她瞅着直播间人数以一种恐怖速度飙升。
这是“抄袭风波”事件的第六天。
选择这个时间,是因为网络热点的生命周期,最多持续一周。无论当时多么轰动的事件,七天后都会归于平寂,无人在意。
所以她留足时间积蓄负面情绪值。
待增长接近平缓,燕禾才决定下剂猛药。
精神之海里,光球难得关掉电视机,蹲在数据流前严阵以待,扮演一尊白色雕塑。
屏幕上弹幕密密麻麻,以一种强硬的姿态闯入眼帘。
“咔嚓。”
门锁扭开,金枝拎着一袋东西进来,忽然她脚步一顿,在玄关处矮下身,竖起耳朵。
金钱草盆栽抖落了几片羽状复叶。
往常看到,金枝肯定要心疼一会儿,但这次金枝没有分给金钱草一个多余的眼神。
她的视线,全在燕禾身上。
后者这几天该写歌写歌,该上课上课,活得像个没事人。
除了失眠。
金枝半夜回来撞见几次,后者一副肾虚过度的模样,看也不看她,鬼一样从身边飘过去,咽下安眠药,自己发一会儿呆,最后回房间。
妈的,吃枣药丸。
金枝愁死了。
工作室的单子终于告一段落,金枝今天特意提前回来,准备带燕禾出去散心。
然而燕禾选择这个时间直播。
金枝不想打扰,又担心燕禾难以应付,蹲在玄关处进退两难。
直到燕禾注意到她,余光斜了她一眼,微抬下巴,示意她坐过来。
金枝也不矫情,紧张地小跑过来,在沙发边上端正坐好,视线落在燕禾面前的直播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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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拒绝一只铁骨铮铮的小禾狗子?!
参考:
注1:出自《读书与做人》季羡林
第12章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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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九点是人流高峰期,拜沸沸扬扬的抄袭事件所赐,燕禾首次直播吸引不少看热闹的网友。
【多多西米:11111111】
这是水军。
【草莓麻薯:小禾什么时候改的账号名?刚看到推送提醒吓一跳。】
这是粉丝。
【焦糖芝士:虽然不愿意相信这种事情,但是听了一下,两首歌的旋律实在太像了!主播为什么要抄袭新人作品呢?难道之前也是这么做的吗?】
这是理智路人。
【西瓜啵啵:主播发生了什么事呀?】
这是吃瓜路人。
【乌龙可可: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博主名字吧!看过爆料的都知道,抄袭碧池滚出D站!!别给原创区丢人现眼!】
这是黑粉。
……
燕禾简单估算这几类人的含量。
大多数都是凑热闹的路人,刷屏的以水军和黑粉为主。
黑粉的作用,不限于带节奏,挑起情绪对立,以及扰乱注意力。
可这些人词汇量贫乏,用词温和,怪不得这两天情绪值涨得缓慢,一点儿战斗力都没有。
燕禾心里挑刺,脸色就更臭了,她的手脚以一种自然舒服的姿态随意伸开,有点倨傲地扬起下巴,缓缓开口:
“听好了,我再次自我介绍一遍。
我是燕禾,一个无聊的D站博主,也是你们口中抄袭事件的主人公之一。这件事我和席生不回复,因为沾点内幕,情况复杂,你们也别问我为什么,利益牵扯太大了,说了也白说。
其实抄袭嘛,无非一个顺序问题,他先发了,他是原创,我发晚了,我是盗版。”
燕禾的声音低沉而抓耳,非常有辨识度,基本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揶揄时没有刻意压制原本的嗓音,语调慵懒玩味,配合着高高在上的神情,像极了蛊惑人心的海妖。
弹幕甚至安静了一下。
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即使长了一张欠揍的嘴,一开口却让人忍不住多听两句。
片刻,
【焦糖芝士:这么说,博主是承认自己抄的席生?不然都能想到一块?】
燕禾扫一眼弹幕,继续道:
“这是个好问题。天才的想法同时降落双星的机率实在太小,小到牛顿愿意参加胡克的葬礼,并献上一束花。
一首好作品有多难?从填词者到作曲家,从作曲家到大师,从大师到传奇。每一步的距离,不亚于隔着条马里亚纳海沟,一脚踩空的人,半路摔死的人,默默无名的人,现在都在沟里躺着呢。
毫无夸张,我用全部心血筑成每一首歌曲。我爱惜自己的作品,就像爱惜每一颗完美的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