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他不想再隐瞒自己下去了。
“还是失败了。”
安诺听到飞星在她脑海中传来一声叹息。
她想要将凯撒分化的意识压下，用了原生能量将他的分化意识锁进了脑海深处，希望能等到有一日，她可以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但他却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眷属。
虽然凯撒远在前沿战线，无法和他们的意识网连上，但任何一个虫族眷属，即便是隔着游戏，在见到王虫时，都会下意识的臣服，这是虫族基因中的天性。
而不是像他这样，可以把自己伪装起来，伪装到安诺都无法第一眼认出他来。
他已经是一个可以在王虫面前掩饰，不会面对王虫的天然威势俯首称臣的虫族了。
他或许依旧会被王虫压制，但这仅仅是基因上的天然压制，但在意识上，他已经完全自主，可以选择成为一个不受任何束缚的，由眷属分化的雄虫王，一个充满不定数的虫族异端。
偏执的爱意被滋生而出的野心浇灌，纠缠着开出一朵与众不同的花来。
安诺往后退了两步，离开西塔尔的气息范围，站在了卡瑞娜身边，悄然握紧了卡瑞娜的手。
卡瑞娜偏头去看安诺，她神色无比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战斗，但平静的神色下，夹杂着翻涌的情绪，慌张、茫然和不知所措。
感受到小七细微的情绪，卡瑞娜扫了一眼正在打斗的几人，那几个玩家基本没有改变自己的容貌体形，她认得这是小七身边的眷属。
她顺着小七的目光定格在那个主宰BOSS身上，根据他战斗的方式，她也认了出来，是小七身边的眷属之一的凯撒，那个最不听管教的眷属。
小七的手握得她那样紧，将她此刻紧张的情绪全都传递给了她。
卡瑞娜盯着小七的侧脸注视了一阵，目光缓缓挪到凯撒身上，长刀从她手中显现，闪动着寒芒。
“是......他是先锋大人？！”
明宵被眼前这个主宰BOSS击退后，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就是凯撒！他，他怎么会......”
黑曜被凯撒一刀刺进胸口踢开，捂住胸口震惊的看着他。
面对着他比起以往更强的攻击力，让他和其他几个眷属更加惊讶的是他之前面对着小殿下，可以半点都不透露自己的虫族身份。
这是一个虫族无法做到的事。
而这个事实，只有一个可能，能让凯撒做到掩饰自己的身份，面对王虫的威压不为所动。
一种来自虫族心底最深的恐惧和震怒在他们意识网中蔓延。
白焰几人同时攻击凯撒，都有些艰难，他的战斗技巧比起之前又厉害了许多，虽然是在游戏中，但真实的体感，能让他们清晰的感受到凯撒的每一个攻击动作。
他没有用自己游戏身份中的能力，他们花高价从黑客那通过漏洞获取的魔法道具，限制了他的能力，现在他们交手都是用着自身的能力。
此时的凯撒显然不在意游戏中的这点攻击，因为是游戏，他更加无所顾忌，每一下攻击都是下的杀招，波波尼亚第一个倒下，身体化作一阵光雾散去。
“玩家【赞美吾王AL】，您已死亡，可进入游戏界面重新创建角色。”
“玩家【AL的腿部挂件】，您已死亡，可进入游戏界面重新创建角色。”
“玩家【AL的专属坐骑】，您已死亡，可进入游戏界面重新创建角色。”
“玩家【想让AL咬我】，您已死亡，可进入游戏界面重新创建角色。”
“......”
凯撒的刀尖对准着最后的明宵。
明宵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感觉先锋大人好像变了。
面前的男人渐渐显露出原本的容貌来。
银面具从他脸上消失，黑发渐渐变成了银发，那是他们最熟悉的一张脸，过去眉眼桀骜锋利，却总是有着最温和神态的面庞。
“先锋大人？！”
389章：无法收场
明宵刀尖下垂，放下了手中的刀，他答应过凯撒，不会再将刀对准他，会一直站在他的身边，他知道这是一个游戏，他也告诉这只是一个游戏。
即便心底已经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来，即便意识网那个令他们所有人都警惕惊惧的猜想已经蔓延开来。
明宵依旧想要欺骗自己一下。
“明宵！”
已经死亡下线的白焰几个，全都脱掉了身上的全息游戏用具，站在了明宵面前，透过外置连接看到了他在游戏中的场景。
看到明宵面对已经显出原形的凯撒，竟放下了手中的刀，黑曜一把抓住手臂，“明宵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凯撒他是，他是异端！他是叛徒！”
明宵一把推开黑曜，“不是的，先锋大人怎么会是叛徒，你胡说！”
说罢，明宵上前一步，凯撒的刀尖往前一递，阻止了他的靠近。
“先锋大人，你想要赢这个游戏对不对？我站在你这边，我们一起赢，然后......”
明宵感觉自己的喉咙突然有些干涩，他伸手握住了凯撒的刀，感受到刀割破手掌的痛楚，“然后你回来向殿下认错好不好？”
“明宵，别傻了。”
坦维尔的声音在意识网中响起，“凯撒已经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已经是异端，怎么，你想站在他那边，和他一起成为异端？别忘了，你是殿下的眷属，不是他的，你要抛弃殿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