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半阖眸,俯身想亲她脚背,池哩直接踹上他的脸,“滚去洗澡。”
在浴室没得逞,他不收拾好自己别想上床。
男人的脸往边上一偏,再次侧头看过来,黑瞳里阴沉沉的,池哩麻溜的背过身去,将毯子盖上。
晚安。
大色魔。
惹了事就跑,给纵的无法无天了。
窝在毯子里的池哩能感受到背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紧盯,滚烫粘稠。
她眨巴眼睛,察觉到他好像往这边走来,紧张的闭上眼,就踹了他一脚,不会抠抠搜搜的要找她算账吧?
联想到这种可能,腰上隐约浮现痛感。
独属于他身上的冷檀香愈发浓烈,池哩握紧毯子,颇有一种瑟瑟发抖的小白兔既视感。
猝然,她眼前一亮,毯子被拉开了,女孩紧闭双眼想以此来逃脱。
可男人将她闷住的脑袋露出后,没有多余的动作,转身进去浴室。
像是根本不计较她的以下犯上。
池哩听见浴室门关的声音,悄然转过身去,紧绷的心弦松了松。
浴室里,祁砚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抚摸被她踹过的地方,软绵的触感似乎还有余温。
男人唇角勾起,站在花洒下,半阖眼眸,浑身散发着浑浊的欲念。
再次出来的时候,池哩已经睡着了,缩在床的另一边,留出宽阔的位置,无声的告诫男人不准越界。
可男人哪会听,上床就去抱她,香香软软的,很想亲一会。
“祁砚峥!”
怕她热的不舒服祁砚峥收了点劲,闭上眼刚有睡意就见女孩喊他,掀开眼皮,低头去瞧怀里的人,她眉头紧闭,手攥紧了床单,像是要和谁做斗争。
看着是还在睡梦中,祁砚峥摸了摸她软白的耳朵,眼底晕染笑意。
哩哩的梦里也有他。
就在他想俯身去亲她红嫩的唇瓣时,耳廓相贴,他听见女孩唇里清晰的吐出几个音节。
“揍死你。”
带着点懒散的尾音,哑哑的却饱含情绪。
男人眼底的柔于片刻之中就消散,转为晦沉一片,他没放弃想吻她的念头,眸底那点邪火反而变得热烈起来,掐住她的腰,女孩嘤咛一声。
唇瓣相贴,他看见她眉心蹙起的弧度更深,长睫隐有震动。
屈服于心软,他只在她下唇轻轻咬了一口,不痛不痒。
感觉身上那股热热的大山退开,女孩扭过身,也脱离那个梦境,蠕动下唇瓣继续睡去。
一连几天都在下雨,雨水淅淅沥沥,屋内,女孩靠在男人肩头,几缕黑发贴在脸上,她唇色显得有些苍白,眼皮懒倦的耷拉下。
抱着她的男人面色沉的可怖,四周骤发冰锥般的冷感,压抑沉闷,听见高跟鞋的声音,他看过去,森冷阴戾。
李雯雅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
看池哩这状况,应该是感冒了。
好在温度不算太高,只是池哩肤色本就白,病了的缘故整个人恹恹的,眼尾带着点粉,果真是娇美人,碰一下似乎就要碎了。
看见李雯雅,池哩掀开眼皮看着她整理药箱的手,目光深沉,直直落在那处。
第177章 “炸药包”
她一点情绪变化都能被祁砚峥发觉,见她盯着个女人看,蒙住她的眼睛,低音溢在耳边,“困就睡会。”
池哩拽下他的手,“我不困。”
她抬起头看见李雯雅在药箱里挑了几盒药出来,不用想都是给她吃的。
“李医生,有没有甜一点的药?”
中药都天天喝,现在还要加感冒药,苦上加苦,是小甜点也拯救不了胃的忧伤。
李雯雅见女孩主动和她说话,愣了秒,下意识朝祁砚峥看去。
男人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女孩身上,深邃黑眸中滚动着赤忱的占有,肩膀处女孩的发丝缠绕在上面,他们紧密相贴。
她垂下眸,手从口袋里伸出,递在女孩面前,“维生素含片,甜的。”
池哩扁嘴,还是从她手里接过。
见她拆开含了进去,李雯雅眸光微闪。
提好药箱,她退了出去,恰好在外面跑了一圈的小圆晃着尾巴就跑来了,太快撞上了她的腿。
小圆趴在地上,滚了滚站起来亲昵的去蹭她的裤腿,像是在打招呼,李雯雅蹲下摸了摸它后,就跑向了池哩。
本脸色不虞的女孩见到这可爱的小家伙脸上立刻就有了笑意,抱着小猫就去拿球陪它玩。
怀里一空的男人只能在旁边看着,扯松了纽扣,这会佣人已经端上来了药和温水。
他接过,直接把这生病不好好歇着的人抱进怀里,将药塞进她嘴里,她苦到蹙眉,杯子就在唇边,只好就着喝了下去。
喝完刚想愤怒嘴里就被塞了颗糖果,怒火消了一半,池哩瞪他,转过头去,后脑勺一股怨气。
就这点病也用不着吃药的,她可没这么娇气,经验所谈,不算重感冒,熬几天感冒就能好。
偏祁砚峥不听,硬要让她看医生吃药。
男人的手在她鼓起的脸颊上捏了捏,嗓音低磁,“炸药包。”
生气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真难养。
轻轻一句喃语,听着不像什么好话,却被他拖出几丝缱绻。
她不自在的动了下,感受男人箍在腰间那只手松了力度,立刻就退开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