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道手上法杖陡然激进,阎心张开鬼气分毫不让,眼看打斗一触即发的时候,玄已走到两人中间,伸手拂开法杖,与行道行了一礼道:“长老时间不早了,快回吧,门内的事就劳烦长老照应了。”
声落,行道泪珠簌簌,连连应声,离开的背影一步三回头。
阎心往玄已身前一档,双手抱臂一副你要看偏生不准你如愿的样子,只是看着看着,不知怎得竟从老和尚的视线里看出来一点最后一面的意思,心里头竟跟着不安起来,好像,一个不注意,小和尚真就会殒命在她跟前一样。
这个念头在看到狼藉一片的幻境迅速恢复原样的时候又一闪而逝,阎心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想象力感到好笑。
修出法外金身的佛子,除非是鼎盛时期的她,恐怕这世道无人能要了他的命,他们俩现在,可不会有刀剑相向的一天,她可看到了,她的骨灯被小和尚好好藏在须弥渡里,不就是怕被人找到,小和尚啊,真是喜欢很了她。
真不知道那秃驴担心个什么……
幻境之外,也没有免得了雷劫的波及,到处是雷打的焦印子,原先蹲守偷袭的魔族和仙门们不知踪影,整个果子京安静到有点让人不适。
离开菩提幻境之后,阎心迫不及待将玄已拐回了她的秘府,将人往他们之前住的客栈的大床上一丢。
不等玄已有所反应,她不知道哪里又弄来了条狗链,二话不说,扣住玄已的手脚将他锁到了床上。
“啪嗒”
锁扣按动的声音,锁链里生出几条细小的锁链将僧人缠捆,被遮掩在宽大僧袍下的一切无所遁形,鬼修白细的脚丫碾了上去。
跳脱的白兔一下子撑起身形,张牙舞爪逼退来犯,在僧人染红起雾的眸子里,阎心脚下忽轻忽重勾勒着白兔的形状,在某个令人不妨的空隙,又恶作剧似的兀得重压了几分。
她面上染上一些嗜渴的欲*色:“小和尚,你乖乖的,我会让你快乐到再也不想下床的。”
“是吗?”
玄已声音喑哑。
阎心故作上位者玩弄的姿态正要应声,白兔短促的跳了一下,她脚下一滑,一阵天旋地转,她和僧人竟然颠倒了个位置,原本扣在僧人身上的锁链,原封不动落在她的身上。
“小和尚,你暗算我......”
阎心挣扎,细软的锁链随之越缩越紧,衣料移了位置,一点一点将秘境暴露。
“须弥渡时光苦乏,贫僧闲来无事,顺手研究了下这链子的机关运作,设计之人实在精妙,贫僧佩服。”
僧人目光深了深,用他那不沾染红尘的脸正经说道。
去他妈的精妙!
阎心开口想骂,玄已府下身,如玉不似凡尘之物的手指不知道做了什么,令她浑身一软,敏感的她根本出不了声。
“贫道还有几处发现,一并与你展示。”
“展示你嗯妈...唔...和尚你道貌岸然,你...嗯....啊...”
指节游走,忽进忽退,像是戏浪一般,阎心一句话都说不全,气得发狠:“你别...唔让我翻身,唔...唔...唔...哼本道要日嗯...你哭着下不了床。”
“好,贫道争取下不了床。”僧人语气虔诚而又认真,像是在与那天上神佛祷告一般。
阎心被这样的和尚刺激疯了,撑了一点清明昂头将那气人的嘴堵住,拉他共进这俗世里的云雨里翻滚沉浮。
.......
晨起晨又落,秘府不知岁月,佛子努力践行诺言,谁也没能从床榻上下来一步,至于那个哭.......
当事人非常后悔快了那么一嘴,埋首在被子里不想回忆,在心里将玄已骂了又骂,这人就是个黑心肝的。
在她不行的时候,这人还一本正经的问她没有哭是不是他表现的不到位,说什么他再努力努力......
努力他妈的!
她都不知道身上身下失智几回,这还不到位,天下间恐怕无人到位。
这人摆明了就是闷着骚。
街上等着递花、等着送灯笼的纸人们迟迟没有等到主人露面,一个个担忧又好奇的扒到窗子缝、门缝的地方。
要脸的一佛一鬼,这才停了厮混,阎心的嗓子哑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玄已见状笑了一下。
阎心这会儿半点也见不得这厮生龙活虎的样子,气得一脚朝他踹了过去,奈何腿软的和水一样根本提不起来,最后懒懒的挂在僧人腰上。
玄已又闷笑了两声,在人被逗的彻底起火之前,起身将外间看热闹看得津味的纸人们请走。
纸人们离开,房间安静了下来,玄已正要关窗,视线再一次注意到手腕里侧的那道很容易被人忽视过去的金线。
金线比前几日他们进秘府前又短了几分。
僧人脸上的笑意凝滞,阎心见他立着不动坏声道:“小和尚你是不是也腿软了,啧啧啧,你不行啊小和尚,让你逞强努力。”
男人听不得不行,便是佛子也例外,他敛起身上走回床边:“如此,贫僧是该虚心讨学讨学。”
阎心真是怕了他正经说话的样子,忙推他走,两人腻歪了片刻,玄已像是想起什么将懒懒埋在软被里的人拉出一条缝隙道:“出去给你寻魂的芦苇人回来了,他们找不到路,我去接他们。”
阎心看着手腕脚腕上的红印,还有身上的散散落落的红痕,这回可见是栽狠了,正愁没有理由将人支开,故而,僧人开口只是,她并未有所怀疑,闻言迫不及待嗯了声让人快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