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皮爪子一下子从鬼修身上穿过,胡小椒一脸惊奇,压根没有注意到鬼修的身体在瓦解又在非常短暂的时间内再次重组起来。
要是小妖的修为再高点,或者看过几本关于鬼修的书,就会知道鬼修这会儿是何其的疯狂。
她在将自己逼到一个消亡的临界值,不管是咒还是阵,对一个死物又怎么起作用呢,她在卡那个临界点。
弄不好,她会把自己真正搞死,也许最后会判定系统的成功,阎心一点也不在乎,气疯了的她这会儿只关心连生咒。
她不想连带将它解了,那样将僧人抓回来之后就不能一遍一遍虐他玩了,她不想猎物脆弱到只能玩一次。
可惜小妖不知道,还若有所感低喃着感叹了一句:“小师父当真做到了,厉害呀。”
话落,面前鬼修兀得散成尘雾,咦?怎么了这是?死了吗?
胡小椒心头闪过疑惑,转瞬后背就是一疼,撞在门口那个开路石上,力道震得她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开路石离房间有好几丈远吧……
“怎,怎么回事?”胡小椒努力睁了睁不住发黑的眼睛,鬼修带笑的面孔凑近在她眼前陡然放大,再向下,她的手半嵌在她塌陷的胸腔里。
嘴边止不住的血正滴滴答答滴在上面,很快将她灰扑扑的毛发染红。
太强了,根本看不清她是怎么出来的又是怎么对她出手的。
意识消散前,她的脑袋被迫抬了起来,鬼修晃了晃手腕上只剩半截的狗链,很是困惑的声音问:“狗链断了,你将他藏在了哪里?”
胡小椒这会儿全凭鬼修吊她的一口气活着,她脑中混沌,反应了许久,才明白她话里的他是指僧人。
“我不知道小师父在哪里,我知道的都说了。”她艰难吐字。
“这么说留着你也没有用咯。”鬼修说着遗憾扁了扁嘴,就要剖她妖丹。
胡小椒感觉到身体被撕开,此刻她要收回鬼修不屑对她动真格的那话,她真的会杀了她。
生死之间,小妖背弃了僧人,将那晚僧人真正让她做的事一一交代。
说完又想起那晚,僧人最后同她说——
“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届时你便实话实说,无碍。”
小师父他真真方方面面都替她考虑到了,胡小椒心里愧疚,又添了一句:“小师父他真的没有想要逃,一定有什么误会。”
鬼修噗得一下笑出了声:“你们感情可真好。”
胡小椒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她不敢接话,她怕自己一句话不对,惹得裹着妖丹的那手突然发力。
“小妖,你想不想知道他对你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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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织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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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结束之后你会杀了我吗?”胡小椒僵硬开口。
阎心怜爱的顺了顺她染血的毛发,遗憾点头:“会的,你们站在了一边。”
察觉到小妖的身子僵成一团,阎心又柔声安慰她:“但你可以用你的方法拖延时间,不到最后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胡小椒半点没有被安慰到,她变得更加害怕起来。
但人害怕到一个极点反而进入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冷静状态,小妖想,要是结果都是一样,那就别把逃走的小师父再卷进来。
她决定不配合鬼修的游戏,不管一会儿鬼修是威胁她还是折磨她,胡小椒闭了闭眼暗自做好决定。
可接下来的时间,她们去了山上,鬼修还把江平刚复生的儿子抱来给她看,掐着他粉雕玉琢的脸蛋感叹真是干净。
她们去了镇上,鬼修仔细挑选了两套缎面的新衣和杏花的头面,一套自己穿上,一套给了她。
她们又去了庙里、河边、树上……
胡小椒战战兢兢防备了一整天,鬼修只漫无目的的乱逛。
她完全猜不透鬼修的心思,但她知道这天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日近西斜的时候,鬼修不知道做了什么,整个愿念世界在一瞬静止。
胡小椒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也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鬼修其实是有实力随时离开这个愿念世界的吧?小师父逃去了外面她为什么不直接出去呢?
她来不及细想鬼修到底在盘算什么,鬼修已将她和村里的所有人卷到老槐树那边,当着他们的面,再次掀翻槐树,将埋在下面的法器挖了出来。
青铜色的法器乍一看像鼎又像杯子,灰扑扑的,可盯看一会儿,胡小椒就发现杯身上点缀的纹路竟是由无数道繁复的符咒刻画而成,十分的精妙。
她一下子认了出来:“是不尽杯。”
城主的法器怎么在这里?
难道城主来了?
胡小椒面上闪过惊喜,就听鬼修在和被她禁锢的那缕神识说话:“姐姐的法器好眼熟呢。”
什么意思?
那个粉衣的修士是她们的城主?
城主是鬼修的姐姐?
胡小椒被这个意外的消息炸得脑子乱哄哄的,没注意到他们脚下站的地方被鬼修一个响指就一分为三,像三座孤岛绕在老槐树周围。
那些村民像是提线的纸皮人被归到了其中一块地上面,她和鬼修又各自站了一块。
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