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阎心笃定,那个任务者来过,也成功开启过卦盘。
真是有意思的任务者,这是要受害者换位思考体谅施害者的无奈吗?
阎心身上显出冷漠的冰寒,如此,她也该礼尚往来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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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恨手速,啊啊啊啊,明明要写到佛子的,啊啊啊啊
第55章 生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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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为阎心预留的游戏,她并不打算参与,她也知这类和天道、气运搭上点边的法器不是她短期之内轻易可以破解的。
既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和对方硬碰。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被蚊虫叮咬的经历,比起将吸血的蚊子拍死,她更喜欢在蚊子叮她的时候绷紧肌肉,卡住蚊子吸血的口器令它无法逃脱,只能一直吸血直到被活活撑死。
阎心释放了身上背负的十万恶灵,又拿出胡小椒的那块愿牌放大他们的执念,数十万的人生如蝗虫过境一般,霸道盘踞卦盘的各个角落,侵蚀卦盘给她选好的一个个人生。
她等卦盘被“撑死”,而后不得不将她吐出去。
卦盘果然开始变得不稳,困住阎心的卦相从里到外一个个收了起来,阎心周围可行动的空间越来越大。
就在阎心以为卦盘投降的时候,卦盘陡然变大了一圈,收起的卦象重新排列,卦盘哪里是投降,这是在给阎心送来的东西腾出空间。
阎心面上少有的露出错愕,有种面对的不是法器而是某个睿智先贤的错觉,不安的感觉再次如阴影萦绕。
十万的恶灵不够,那就二十万,三十万,阎心再次如法炮制释放出一批恶灵。
卦盘像是对付自家皮顽的孩子一般,默了片刻,最终只平静的将卦盘再次扩大。
阎心可以释放出再多的恶灵来,但她肯定卦盘会跟貔貅一般,仍旧无恙的将一切接纳进自己的范围。
这一次她信奉的绝对实力再无优势可言,甚至还生出了些与天斗时相似的无力之感。
那么多次重生,不管她怎么提升修为,做多少不一样的改变,她还是被困在这里,还是有任务者出现,还是无法逃脱被人愚弄操控的命运。
人永远无法与天斗,不管怎么扑腾终究逃不过既定的命运吗?
念头刚一冒起,就被阎心强势的镇压下去,不,她不可以有这样软弱的一面,这样的情绪对草木皆兵的她是致命的,一个不留神,就会让旁的趁虚而入。
况且,她拖得这个世界需要外力的协助,拖得许多人不得不体验她在的地狱,怎么不算一种成功呢!
阎心是清醒的,哪怕第一时间摆正状态,可就像她的自我认知那样,盯着她要她命的东西太多了,一丝的松懈都会令她陷入万劫不复,更不要说她面对的是能窥探天机的卦盘。
在她动念之时,卦盘便有预知并早等着出手,于是,一个念头摇摆之间,阎心还是被拉进了原主的情绪之中,被迫体验那人的人生。
从这一刻开始,她的情绪不得不随着原主的经历波动。
经历她的家道中落,被吃绝户时的无助和悲愤。
经历她被叔嫂卖到敌家当奴仍然心想光明,乐观面对刁难,只想多攒点钱赎身。
经历她及笄那天满心欢喜花了两个铜板给自己买了第一只珠花的簪子庆祝,结果当夜就被主家的小儿子侵犯,有了孩子。
经历她诉讼无门,被强打了孩子卖进了勾栏院。
……
分明是旁人的人生,分明她已见识过太多人情冷暖,心早是冷的,她却因旁人的人生感同身受,压抑与窒息最后甚至令她有些恍惚,她是不是太苦了,才幻想她是某个世界里的一个鬼修……
而被留在卦盘外她的视野却冷静看她身上发生的一切,看着卦盘如何狡诈的让人沉浸,再也没有能力分辨真实还是幻境。
那种感觉很奇妙,一面你是清醒的,另一边却是不受控制陷入情绪的漩涡里。
是另一种形式的将人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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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迟缓缓醒来后,见身在封家的禁地迷瞪了一阵。
他刚刚不是终于下定决心和阎心双修吗,不该在床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要是被封家的那些长老知道又该搬出一大串臭又长的话指责他没有家主的德行,不尊重他们这些前辈……
哎,想到那些念叨的嘴脸就烦。
萧迟撑手从地上起来,结果一转身就看到断开的卦盘,呆愣好半晌才确定不是眼睛花了,慌手慌脚上前欲将卦盘拼好,发现怎么都是徒劳,抱头来回踱步嘴里不住念叨着完了完了,一副完全慌神模样。
卦盘怎么就在他面前坏了?
这可不是被长老念叨的事情,要是撇不清关系,封家怕是不能容他了,那些令他修为快速增长的丹药也再也吃不到了。
“真他妈的倒霉,妈的最近好不顺!”
萧迟气得上前踢了卦盘一脚,眼看卦盘又裂开了一些,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片刻,等他稍微冷静一些后才注意到身后阎心的存在。
他看着不动的人,眼睛开始变红,是迁怒的模样,他本该是人人敬仰称赞的萧仙,年轻一辈的领军,都是因为阎心,现在萧仙的声名烂了,封家这个继承人也当得破破烂烂,不见半点风光。
只要把阎心睡了,那么,一切问题就得以解决了。
在围剿春幽山的时候就该睡了她的,挺挺腰的事,他一个男人也不吃亏,还一举两得,他早该想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