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宁更是。
她觉得累极了,想不明白该怎么劝说姜彦,就算直白地说在她身上费力没有好下场,他也三番五次地不死心。
现在过错都成她的了,她维持的这一局,终究是被打散,七零八落,让她和母亲一个都没有好下场。
屋里一片死寂过后,姜时昌抬起手指着姜彦,身子抖得像筛糠。
“你再给我说一遍?”
姜时昌动怒是应该的。
当初姜彦躺在病床上说爱慕长宁,他差点不顾儿子血肉模糊的双腿,给他一耳光。
这么多年来,就连郭致玲他都不当人,一个她带来的拖油瓶,想被抬进姜家的门,他哪里会答应?
陆展安的事情,姜时昌没过多追究,一是惹不起,二也是想让姜彦长长记性,让他看清楚慕长宁是个红颜祸水。
可到了这时候,断胳膊断腿的苦都尝
过了,还要接着闹?
他怎么都觉得儿子是被灌了迷魂汤。
姜彦说说完“爸,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娶她”,他就更觉得是。
姜时昌掀了茶几,打落了郭致玲手里的茶壶,玻璃,瓷器,当场碎了一地。
“这是不是你教的?”他揪着郭致玲的领子问。
郭致玲刚挨了一巴掌,哭喊着摇头。
姜时昌不解气,用力把妻子扔到了地上,刚想抬脚,慕长宁扑了过去挡在了母亲面前。
姜彦用全力抱住了父亲。
这一场姜时昌憋得太久了,儿子又上来添乱,他能不生气吗?
屋里打得很热闹,敲门声响起后,佣人开门叫了一声“陆少爷”。
第196章 会的
慕长宁是最先看见陆展安的。
她抱着瑟瑟发抖的母亲,抬头见到一身灰黑色面料的西装,高大宽实的身子穿起来,严肃得体。
门被关上,陆展安走过来,姜时昌才消停了不少。
陆展安俯身朝慕长宁伸出手,帮她一起把郭致玲扶了起来。
地上一片狼藉,姜家父子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在旁边盯着他默不作声,郭致玲靠在女儿的肩膀上,哭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种场面,聪明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明白该不该插手。
陆展安抬起手指摸了摸慕长宁发白的脸,问她。“走吗?”
自然是非走不可的。
慕长宁也决定带郭致玲走,刚才目睹母亲被姜时昌按在地上的画面,她就决定不会让母亲再过这种日子了。
看着陆展安搂住慕长宁的腰,姜彦站不住了。“慕长宁,你说清楚。”
脚步顿住。
“我说得很清楚了。”慕长宁无奈道。“我对你说过很多次,我们之间不会有除了兄妹以外任何的关系。”
陆展安在她的身后,沉默地望着她,姜彦又见到这一对璧人般的身影,脸上都发绿了。
慕长宁看着旁边脸上红肿的郭致玲,心绪难平,说话自然也就难听了一些。“今天这一次之后,我们怕是连兄妹都没得做了。”
这话太狠,几乎切断了姜彦所有的理智。
他去追,即使双腿不稳摔在了地上,还是朝慕长宁叫着。“你不许走!”
姜时昌上来扶儿
子,看着他叫喊着的样子,又愁又恨。
陆展安低眼扫着地上的二人。“再废一句话,明天,姜家破产。”
到了车上,慕长宁看到后座上摆放的礼物还有补品,回头看了一眼陆展安。
她没和他说话,只是把母亲搀上了车,然后问要不要去医院。
郭致玲捂了下脸,摇头。
慕长宁让陆展安把车开去自己住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路上,她问。
说这话时陆展安顾着转弯,之后也没回答。
郭致玲看陆展安的脸色不佳,也不敢贸然跟他开口,只得先问女儿。“宁宁,你们这是……”
“我们挺好的。”
“……我们没什么。”
两句话前后离得不远,但慕长宁是在陆展安之后说的,郭致玲听得很清楚。
她便又道。“宁宁,你是不是和陆少爷吵架了?”
慕长宁一时说不出话来,但她指望着陆展安开口说两句实话,肯定也是不可能的了。
“你看陆少爷对你还是有心的,什么事情不能沟通?”
郭致玲手摸上车后座的几个大礼盒,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对,从而转头劝说陆展安。
“我们家这孩子,有时候脾气犟,陆少爷多担待。”
陆展安看了一眼慕长宁气鼓鼓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的样子,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会的。”
他快被旁边人镜子里的模样逗笑了。
郭致玲暂时在慕长宁的出租屋里住了下来,她也想好了。
当时陆展安出现在姜家她直
觉扬眉吐气,现在在楼上看着下面纠缠的二人就更是。
若是姜时昌肯在姜家给她一席之地,让她不用再看他们父子的眼色便罢。
她手里的女儿已经成了一张王牌,如今也该拿起来赌一回了——她想后半辈子活得顺畅些。
“松手,我要上楼。”
慕长宁撇不开陆展安,他笑的时候力气也一点没少。
“我跟你上去。”陆展安捏着她手腕的骨头,胳膊晃晃悠悠的。“正好把这些补品放到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