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成似乎是想开口替她说,但是想到司诺本人就在这里,他也就不瞎说了。但事实上,司诺自己都不知道全部的真相。
“嗯,”司诺举了举手中的饮料,“那天晚上我准备去临江庙祈福,那里每个月一号有个许愿活动,路过这里买了瓶饮料。”
她心跳的有些快。
这是她刚才推测出来的结果,江津大学附近能够祈福的地方有几处,有东方的庙宇,也有西式的教堂。
但需要“还愿”的大概是东方的祈福地。再加上离这里不远、每个月一号有祈福活动,她模模糊糊从脑海里抓出来一个地名。
“对,”易文成也跟着说道,“那天晚上小姐姐进来买了瓶饮料,还问了个路,就是问临江庙的方位。”
齐修诚:“是一个人去的吗?可要注意安全。”
司诺脑子一抽,下意识就回道,“哦,我是和我闺蜜约了一起去的,但是她放我鸽子,所以我就自己去了。”
刚说完,一阵懊恼的情绪就涌了上来。
为什么要这么说?直接说自己是一个人就好了,这不是留下了把柄吗?可是她刚才就有一种,如果说自己是一个人,对方可能不信的想法。
齐修诚也没多想,“原来如此。”
说完,他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她,“那司小姐如果后续想起什么,或许需要其他帮忙,可以和我们联系。”
高漠扫了他动作一眼,暗自鄙夷。这人分明就是借着查案的机会偷偷和人家建立联系,明明就是个路人,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司诺接过名片,朝他颔首,“多谢齐警官,那我就先走了。”
齐修诚也点头,但步子上前,给她推开了门,“刚好我们也准备走了。”
司诺心里打鼓声又来了。
或许是她做贼心虚吧,但为什么这位警官对她的态度这么不同寻常?而且,这架势,该不是要送她回去吧?
第8章
等一走出便利店,司诺就主动开口,朝齐修诚和高漠挥手,“我今天去临江庙还愿,就不打扰两位警官了。”
说完,她提步就转身离开了。
齐修诚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背影上,微微有些出神。
高漠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出言调侃,“怎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啧啧,真是老牛吃嫩草。”
齐修诚无语的看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支烟咬住,“脑残就去看病,别在这里整天想东想西的。还有,你也别想了,人家小姑娘看不上你。”
高漠炸毛,“什么什么,你说清楚,为什么看不上我。”
齐修诚啪的将烟点起来,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无语,所以骂你脑残你无所谓,但是说人家女孩子看不上你就来劲了?
他也不客气,懒洋洋的靠在墙边,指了指他的肚子,“你一个警察,还有啤酒肚,好意思吗?”
高漠卡壳一秒,开始义正言辞的辩护,“我这是过年回家被我妈喂胖的,过两个月就会减下来好吧?”
接着,他似乎想起什么,一拍大腿,“你,你,别岔开话题,你分明就是自己看上了才诋毁我的......”
齐修诚瞥他一眼,懒得多话,摆手,“走了,案子还没查明白呢。”
高漠一秒怂,回到工作状态,“咳咳,哦对。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我看看,哦,是受害者的父母家里。”
“据说,她爸妈还挺有钱,住在什么帝景花园......”
司诺一路走着,确认了没有人跟上自己,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翻出手机,打开地图,那搜索记录已经被她清掉。
这次,她输入了“临江庙”。
确实离这里不太远,大概只有三百多米的距离。
是的,司诺是打算去一趟临江庙的。这并不是骗警察的一个说辞,她也想看看,那天晚上“她”是不是去过临江庙。
此时正是工作日的上午,所以临江庙人流不多。
它是一处坐落在城市中心地带的寺庙,占地并不大,是个三进的院落。红墙绿瓦、古香古色,与周围现代化的建筑格格不入。
咚咚——寺庙之中传来一阵阵钟声。
此时庙里有一些人正在祭拜,可是大家都很安静。取香、点香、跪拜、上香,然后转身离开。淡淡的梵香在院中飘散,轻盈的白色烟雾四处升起。
司诺有一瞬间的恍惚。
上一次来寺庙之中似乎还是很久以前。后来她总觉得自己不是被神明所庇佑着的人,所以就再也没去过了。
在门口站了一会,她还以为会有人来接待。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这里就是“自助服务”,有一套运行的规则。
她的视线落在门口左侧的领香处。
“您好,我来领香。”司诺怀抱一丝希望。
但,发香的女子显然并不认得她,“嗯,”她将一小捆香递给她。
“请问祈福活动什么时候才有。”
女子似乎正拿着手机看着什么东西,连头都没抬,随口一答,“一号晚上八点到十二点,今天没有。”
司诺点点头,也不再打扰她,悄悄走开。
她走进第二座院子中,发现这里有一棵巨大且茂盛的榕树,其树干大约是两人合抱那么粗壮,树枝之上挂满了红绸,每道红绸的末尾都绑着一个小木牌。
一位大约只有十来岁的灰衣小师傅正搭着梯子,从树上取下红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