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要是不回来呢?”
程晏生笑中含苦：“那就只能再苦苦姐了。”
他没在病房待太久，护工送程晏生出去，顺便交代了一些程如仪日常的事务，他说：“你们好好守住人，别让她跑了。”
说是护工，其实是他请来监视程如仪的。
卫宗在车库等程晏生。
刚进去，卫宗说：“程总，秦小姐在等您。”
秦芮欢。
程晏生站在车门处，他顺着话，视线抬起往前边看过去，但见一抹靓丽纤细的身形，秦芮欢怯生生的立在那。
上身是一件藕粉色的小香风外套，下摆穿着半身裙，脚上一双过膝高筒靴。
她身高本就高挑，丰胸翘臀的。
加上着装显得腿长，打眼看腰下全是腿。
“她来干什么?”
卫宗：“秦小姐在车库等了你半小时了，说是刚从国外回来，想跟你见一面吃个便饭。”
程晏生跟秦芮欢也算不得多熟，两人年纪相差甚远。
秦芮欢比他小了八岁。
说起两人的相识，还是金融院校的教授介绍的，当时程晏生以个人名义善捐了一笔钱回海大，那年秦芮欢正好大一。
教授很欣赏她，所以介绍两人见过面。
程晏生第一直觉就是，秦芮欢这个女孩倒是跟温年性子如出一辙，极其相似，都是那种外表刚强坚韧，内心脆弱敏感。
“生哥。”
秦芮欢大抵是听到这边的车声，扭头看来，她笑盈盈的。
卫宗看看程晏生，右看看秦芮欢，选择性的避让，上了驾驶位。
“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芮欢看上去时差倒得不是很成功，眼底一圈乌青色，眼皮也是耷拉无力，即便脸上妆容精致，还是显出几分疲态来。
她说：“前天到的，我去你公司，人家说你没在。”
程晏生拉开后座的车门：“先上车。”
秦芮欢坐进去。
几乎是她上车的第一知觉，闻到车厢内淡雅的栀子花香。
印象中程晏生不爱花香，而且有些对花香轻微敏感。
他向来习惯用沉香，再说这种香大多数只有女人爱用。
秦芮欢出于女人的直觉，心里压着股酸劲：“生哥，你交女朋友了?”
“有。”
程晏生勾起嘴角，露出点与神情违和的笑容。
秦芮欢眼睛雪亮雪亮的，像是两颗水晶玻璃球，漆黑清澈，闻声她眼底一片低落，声音露出惋惜：“谁啊?”
“你不认识。”
“也是咱们海大的?”
“不是，她做老师的。”
秦芮欢喉咙管都是酸涩，顺着往下压，到胃里心间，她张唇好几次，到嘴的话欲言又止，没能说出口，眸间的阴郁逐渐扩展。
程晏生若是不肯说，她问不到。
车里明明在恒温26°，她却觉得冰凉刺骨。
还是卫宗开口缓解氛围：“程总，你订的餐厅到了。”
餐厅离医院方向不远，也就十来分钟的车程。
程晏生率先下车，替秦芮欢拉开车门，她踮脚走出来时，一只手顺势就勾上他的腰，程晏生怕她后脑勺撞到车门上。
所以必须得揽住她。
也是出于朋友间的保护。
不带半点私人情愫。
这一点上，作为当事人的秦芮欢完全能感受到。
她当着外人面没去亲他，可手无比的亲昵：“生哥，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你。”
她故意把声音压得很轻很低，与其说是说话，更像是呢喃。
女人吐息，卷着她嘴里有些温热的清香，吸入他鼻间。
面对赤裸裸的表白，程晏生面不改色，他只是扶稳她人，稍微松手，双脚往后退了几分：“这个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
“你根本就没有女人，刚才的话你是在骗我的，我说得对吧!”
来找他之前，秦芮欢早找人调查过程晏生身边的人，他离过一次婚，前妻目前也不在海港城。
让秦芮欢最坚定不移要来找他的原因，还是得知他跟前妻是无爱婚姻。
只可惜她没往深处挖，没挖到温年那去。
程晏生的脸有些冷，跟这天气的晚霜特别映衬。
秦芮欢眼眶酝酿着雾气，说掉便掉。
她哭得人见犹怜：“生哥，我是真的喜欢你，也等了三年多，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跟你再见，可是我……”
“卫宗，把车上的衣服给秦小姐。”
程晏生的冷声打断，导致秦芮欢眼泪如潮涌，流得一发不可收拾。
卫宗不敢迟疑，立马取出外套往她肩上披。
程晏生态度立场已经很明显了。
秦芮欢伸手拽住他胳膊：“你当初嫌我年纪小，我现在22了，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你还不能接受我一点点吗?”
她有些急：“你的事情我都听说过，你前妻就是贪图你的钱才跟你结婚的，她还有个赌鬼妈妈跟吸血鬼大哥……”
“秦小姐，您先上楼吧!”
卫宗捏了把汗，赶忙把话掐断，他怕秦芮欢再这么说下去，程晏生要当场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