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让必定会遇上温年,在所难免。
他也不知心底是个什么滋味,想见又不敢见,怕见又期待。
“再看吧。”
“你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秦让说是丢了项链,实则他一直将其保管得很好。
他怕睹物思人,放在家中的保险柜里。
去海港那日,他只带了秘书杜少聪一起。
“秦总,我们就直接这么过去吗?要不要先去程家见见程青,毕竟对方跟程家是多年来的故交,咱们这样也算礼数。”
他程晏生做事,可从来不讲礼数。
秦让始终觉得温年是被他逼走的。
尤其是温重堇这阵子,如此消停,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不用,再是故交,这么大的生意,程家交不出货,赔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程家赔得起,别人不一定乐意跟着亏。”
秦让也不是那种软弱的性子。
程晏生都没让他痛快过。
他何必处处以礼待人。
秦家要捞生意的事,不经而传,传到程青耳朵根里。
秦家目的明确,就是要趁程家自顾不暇,渔翁得利。
余海深吸口气:“晏生把温年抢回来,秦让这是公仇私怨一起算,这个时候没往程家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道德了”
程青没说话,但脸色不太好。
他原本是不想管程晏生的私生活感情。
如今影响牵连到程家,那得当断则断,不能让人连根刨起。
“去打电话叫他回来,就说家里有事找他,把温年一起叫上。”
管家领命下去。
再回到这栋偌大的宅府,厚重的梧桐枝丫落在墙瓦上。
温年有种恍如做梦的错觉。
程晏生攥着她的手指交扣住,出声低沉悦耳:“待会要是爸说起什么,你答不上来别硬回,有我在,我帮你应付。”
以前她在这个家孤立无援,时刻都警惕的保身。
这段日子,她逐渐习惯了什么事都扔给他处理。
温年理所应当的应了“好”字。
管家看到她,脸色都变了好几番。
他绕过温年,去跟程晏生说:“程先生,程董在里边等您许久了,您赶紧过去见见他吧!”
第212章 没能留住她
程青的书房,一派古香古色,偏窗台的位置摆放书桌,以及笔墨砚纸这些,身后是整面墙壁的摆设式书柜。
里边横竖摆放着各种书籍。
从医学到法学,再到一些哲学,应有尽有。
温年第一次进程青的书房,内心颇为震惊。
她不是没见过大户人家的书房,程青的书房要比理想中的学问更多。
归纳摆设,以及布局都很有讲究。
程青站在书法桌前,描写毛笔字。
管家叩门:“程董,程先生跟温小姐到了。”
“进来吧!”
管家让开道,程晏生扣着她手掌的手,始终没放开过,捏得不算紧,温年都感觉掌心捂出了一层薄汗,她想松开的。
但又不好在程青跟前,表现得别扭,不够大方得体。
程青很看重这些。
“过来坐。”
程晏生亲力亲为的替她拉凳子,随后又去抚她裙摆,这一切细小的动作,都被对面刚好抬眸的程青尽收眼底。
“调查的事情落得怎么样了?”
“暂时在做公关处理。”
闻声,程青端毛笔的手顿住,两秒才再有动静:“以我对你工作能力的了解,这事已经发酵三天了,不应该还是这种局面。”
他没提温年,却字字都是在说她。
程晏生在庇护她。
温年保持沉默,只要程青没点到她头上,她不会主动开口说半个字。
程晏生手指攥紧了点力道:“爸,我需要点时间。”
“要多久?”
“五天。”
“你知道五天意味着什么吗?”程青抬起眸,他那双眼睛有种锋利的穿透力,而且那种力量很强大,温年都不敢跟他对视。
“我知道。”
程青说:“你来之前,你妈已经找过我,她让我好好劝劝你。”
匿名举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温重堇。
这一点上温年也知道,她心知肚明却不啃一声,程青对她的看法,从一开始的友善,变得有些微妙揣摩。
“你先出去,我跟温年说几句话。”
“爸……”
“晏生,你去外边等我吧!”
既然能来这,温年就想好了如何应对的法子。
程青要找她,那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见他依旧无所动作,程青放下手里的毛笔:“我不是为难人,是单纯有点事跟她聊聊。”
一屋子两个小狐狸,一个老狐狸。
各自心里的那点心思,谁能不清楚?
待书房那扇门关合而上,程青站在砚台旁,语气温和的朝温年招了招手:“温年,你到这边来,我跟你说会话。”
她作势起身走过去。
程青那副毛笔字已经是成品了,字迹非常流畅有劲。
看得出,程青年轻时也是那种才华横溢的大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