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扫了一眼,快速收回视线:“跟姐没必要发那么大脾气。”
“你听到了多少?”
“都听到了。”
她透过镜子,看到程晏生扭头,深切无比的盯在她脸上,仔细打量研究。
好几秒,才硬生挤出一句:“真的假的?”
“你觉得我像是在说假话吗?”
温年的脸大大方方转到他面前,一目尽览无余,她心不虚脸不红,笔直的站在他跟前。
他绷着脸。
捋起鬓角的碎发,她笑得温和柔软:“还有烟吗?”
程晏生也不过问,径直掏出一根,掐在指间对着自己的烟,细磨点燃,端开的瞬间,他递给她:“味浓,慢点抽。”
“谢谢。”
温年也听劝,她学着男人的模样,轻轻尝试着抽进一口。
这要比他平日里抽的款都浓一些。
味道很呛鼻,吐出竟然是苦涩的味道。
她的评价是不好闻,更不好抽。
温年夹着没动,纤细的手指皙白修长:“程晏生,你要不要真的考虑一下你姐的建议,其实我觉得没错的。”
他控制不住的神色一暗。
把烟凑到嘴边,却没抽:“想早点脱身?”
温年伸手,烟头摁进洗手池旁的烟灰缸里,口吻淡淡:“我可以等你出了这口气,把程邵庭拉下来,再跟你离婚。”
这是她最后的让步。
忽然,就在这一刻,程晏生觉得自己没看懂她。
女人整个人淡定平静得,像是没有半点情绪。
他敏锐抓到字眼:“这么说,你根本不在意我跟沈南意有点什么?哪怕是生孩子?”
不可否认,温年是真心爱过这个男人的。
真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也在内心盘问了自己同样的问题。
在意吗?
答案是:有一点点心里不舒服,更多的是冷眼旁观。
短暂沉默,温年洗干净手指,她凑近闻了闻,烟味已经洗掉了。
这才开口道:“不在意。”
闻声的瞬间。
程晏生觉得满心苦楚,他竟然分不清是心里苦,还是烟味太苦,直接影响了心情,端着的半截烟,始终没抽下去。
索性搁置一旁。
温年抬起头:“程晏生,你对我到底有多恨,或者你要报什么仇,直接说吧!我让你一次性报复个爽好不好?”
男人除了抿得愈发紧的唇瓣,几乎没有别的任何表情变化。
他的脸,一直都是冷的。
温年太久没有主动靠近这个男人了。
她贴过去时,程晏生身子反倒绷紧,目光顺势阴阴的抵着她:“想干什么?”
第66章 喜欢他
她笑,笑得好生灵动,两边脸庞微微的勾起,眼梢也是上挑的弧度。
温年翻过身,面对着他。
一只手勾住他脖颈。
深吸口气,笑意更浓:“我知道,就算我逼问你,你也是断然不会告诉我秘密的,我只是想让你报复完……”
男性宽厚的手掌,直直伸过来,掐在她肩膀上。
程晏生推开她,根本没费多少力气。
他语气冷得要冻伤人:“让你这么困着又跑不掉,才是最好的报复。”
满心酸楚委屈,温年呵笑,眼角溢出了几丝温热。
她抬手抹掉,说:“可你也困不了多久了,何不一次性报复个彻底?”
“这段时间足够了。”
程晏生打她肩膀边,擦肩而过。
男人身上淡淡的沉香飘进鼻尖,她深切闻了闻,眼里酸劲更浓烈了,像是揉了几把柠檬进去,酸下之余还带着几分辣。
温年翻过身,盯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她咧开唇,笑了又笑。
……
夜幕下的兴海湾,人声鼎沸。
妖娆如蛇的女人,在舞池扭动身姿,为的只是博取台前男人一句夸赞,灯红酒绿之下,氛围到了顶点。
秦让在这种夜场露脸的机会极少。
一年也遇不上三四次。
许津南把乔嘤牵上去,笑得好生暧昧:“嘤嘤,照顾好阿让,别让他喝太醉,但也别让他太清醒了,我待会再过来。”
秦让打进门起,一人窝在角落喝闷酒。
浓酒下喉,全都是辣喉咙的劲。
他坐的位置太偏僻靠里,几乎是大半个人,都没照到一丝光线。
更看不清他脸上何种表情神态。
乔嘤有着许津南帮她撑腰,大胆的走进吧台的卡座里,她率先撇了眼,随后蹲在秦让脚边,拎着酒瓶替他斟酒。
他一杯,自己一杯。
晃动着手指高度的精致酒杯,乔嘤满脸笑容:“秦先生。”
卡座里的男人无动于衷。
她加大了笑意,声音也油然提高几分:“我叫乔嘤,是许先生的朋友。”
“你们什么朋友啊?”
这回秦让倒是说话了,只是这话的语气好生怪异,透着几分鄙夷。
乔嘤没多想,径直接话:“就是普通朋友。”
嘴里吐着声,女人的腿慢慢攀延到了他腿上,意图太过明显。
海港城,想要攀附秦让的女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