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策挠了挠头，神色不自然道：“看到了。”
注意到自家大哥那泛红的耳垂，沈鸢眉梢轻挑。
“你觉得，春蚕怎么样?”
沈长策下意识回应：“挺可爱的，就是有点不爱说话，若是她能……”
话说到一半。
他才反应过来。
“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沈鸢捂着嘴角憋笑：“你平日，倒是挺关注春蚕的。”
沈长策梗着脖子反驳。
“你胡说什么呢?她和红樱，都是陪着你一块长大的，我只是把她们当成妹妹!”
他这副着急的样子，反而坐实了沈鸢的猜测。
沉默了好一会，她出声调侃：“你想到哪儿了?我又没说什么。”
对上少女那揶揄的目光，沈长策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我只是怕你误会，所以才会解释那么多。”
沈鸢抿了抿唇，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再过一年，我打算为春蚕找个夫婿。”
“哥，你手底下，有没有什么靠谱的兄弟?”
说到这，她又接着补充。
“如果有的话，可以帮我介绍给春蚕吗?”
听到这话，沈长策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
沈鸢眨了眨，眼明知故问。
“啊，为什么?”
沈长策结结巴巴的开口：“军营里的那些小子，大多都不靠谱。”
“我怎么能把他们，介绍给春蚕呢!”
他那紧张的模样，逗笑了沈鸢：“刚才，我是跟你说着玩儿的。”
沈长策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你个臭丫头，净知道吓我。”
听到这话，沈鸢瞪大双眸：“哥，你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沈长策轻咳一声，故意装傻。
“我没说什么啊，你听错了吧?”
沈鸢扬起下巴，眼波一转：“哥，若是我真的给春蚕找夫婿，你能不能帮忙掌掌眼?”
沈长策脸色一沉，冷冷开口。
“我为什么要帮一个丫鬟掌眼?”
察觉到他眼底的慌乱，沈鸢眯了眯眸子：“哥，你就嘴硬吧。”
沈长策紧握拳头，慌忙别过头。
“你在说什么?”
少女踮起脚尖，凑在他耳边：“哥，别装了，我知道你喜欢春蚕。”
“最近这段时间，你悄悄让管家往她房里塞了不少好东西。”
“这事，红樱都告诉我了。”
沈长策脸色涨红，急忙辩解：“我给她送东西，是因为她也送我了。”
“我那是回礼，你别想太多!”
沈鸢勾了勾，好奇的问他：“春蚕送了你什么呀?我怎么不知道?”
犹豫了好一会，沈长策不好意思道。
“她送了我一个……荷包。”
听到荷包这两个字，沈鸢一字一顿道：“哥，你知不知道女子送男人荷包是什么意思?”
沈长策满脸不解。
“什么意思?”
瞧着他那茫然的模样，沈鸢噗嗤一声：“那个荷包上的绣花，是不是鸳鸯戏水?”
沈长策垂下眸子，扭扭捏捏的说了句。
“好像是。”
沈鸢拍了下手，语气激动道：“哥，你还不明白吗?春蚕喜欢你。”
沈长策张了张口，一脸不可置信。
“此话当真?”
少女抬起手，表情认真道：“比金子还真。”
听到这话，沈长策的神色很是复杂。
“原来，她真的喜欢我……”
见他一脸愁容，沈鸢小心翼翼的开口：“哥，你不喜欢春蚕吗?”
思虑了许久，沈长策缓缓出声。
“就算我喜欢她，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沈鸢扯了扯嘴角，很是不解：“为什么?”
对上她那天真的目光，沈长策苦笑。
“你觉得，娘和爹会让我娶她吗?”
一句话，让沈鸢噤了声。
身为沈家长子的他。
注定不能由着自己的喜好……
纵使爹爹和娘亲再怎么开明，他也不能娶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女人。
此时，沈鸢顿时明白一件事。
生在世家。
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
即使哥哥在喜欢春蚕，也不能娶她为妻。
瞧着妹妹那稚嫩的面容，沈长策若有所思的感慨了句：“世上的有情人，大多成不了眷侣。”
“我既给不了她未来，就不能给她希望。”
听到这话，沈鸢愣了好久好久……
——
晚上。
心事重重的沈鸢打算一个人去后院走走。
春蚕不放心，想要跟着：“这外面乌云密布的，估计马上就要下雨了。”
“要不，奴婢拿着伞陪小姐一起去。”
沈鸢摇摇头：“不用了，我只是去后院一趟，又不出府。”
看着少女那阴郁的神色，春蚕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