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她自嘲一笑。
“算了,没什么。”
裴叙抬起手,握住她的腕子:“娇娇,对不起,我……”
沈鸢停下脚步,打断他的话。
“裴叙,你不用自责,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
听到这话,裴叙暗中松了口气:“那就好。”
“时间不早了,我真该走了。”沈鸢盈盈一笑,掰开他的手:“晚安。”
瞧着少女远去的背影,裴叙缓缓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晚安。”
……
回去的路上,沈鸢一脸心不在焉。
何欢欢她,为何要把自己亲手给她的信物送给裴叙。
她就这么不在乎她的东西吗?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让沈鸢有种说不出的膈应。
察觉到少女情绪的低落,春蚕关切的开口:“小姐,你怎么了?”
沈鸢回过神来,温声道:“我没事。”
见她一副心情不佳的样子,春蚕小心翼翼的询问。
“小姐,你是不是和裴大人吵架了?”
沈鸢摆摆手,将花灯放下:“怎么可能?”
“那小姐为何这般不开心?”春蚕凑到她跟前,单膝蹲下。
沈鸢长叹一口气,无奈道:“你记不记得,我和何小姐交换信物的事。”
“当然记得了。”春蚕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小姐你呀,居然眼也不眨的把那个香囊给她了。”
“奴婢当时都心疼坏了,这香囊上的珠子,可是大公子特地去寺庙给你求来的。”
沈鸢垂下眸子,揉了揉胸口:“我本以为,她会好好珍惜我送给她的信物,可是……”
“她却把那个香囊,送给了裴叙。”
春蚕拔高音量,气愤的出声:“这个何小姐,真是太过分了。”
“她怎么能把你的东西随便送人呢?”
沉吟片刻,沈鸢语气淡淡道:“算了,香囊的事,就当我偿还了恩情。”
这何欢欢毕竟帮了她两次。
她不能太计较。
春蚕紧握拳头,皱了皱眉:“往后,小姐可不要把重要的东西随便送人了。”
沈鸢抿了抿唇,朝她点头。
“放心,以后不会了。”
——
等三人回到沈府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沈鸢提着花灯,对着身后的两人开口:“今晚不用你们守夜了,快去休息吧。”
春蚕抬起手,将一件披风搭在少女身上。
“奴婢先送小姐回小院。”
瞧着二人困倦的样子,沈鸢摇摇头:“不用,此处离我的小院又不远。”
“你们先去睡吧。”
说完,她抬脚往前走。
忙了一日,又玩到现在,春蚕和红樱的确也累了。
等沈鸢走远后,两人便各自回房。
此时,走廊上的灯大多已经灭了。
四周一片漆黑。
沈鸢加快脚步,直接往小院那边跑。
还没等她跨过门槛。
便被人死死摁住。
以为院里来了贼人,沈鸢拼命呼喊:“救命,这里有……”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
那人便捂住她的嘴。
“嘘,别说话。”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沈鸢猛地抬起头。
借着微弱的月光。
她看清了那人的脸。
这一袭白衣的男子,不是陆今安又是谁?
沈鸢后退两步,一脸厌恶的甩开他的手:“你来这里做什么?”
察觉到少女对自己的排斥,陆今安很是不悦。
“怎么,看到是我,你很失望?”
沈鸢冷呵一声,不耐烦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抬起头,指了指远处的墙壁。
“爬墙。”
瞧了眼周围的墙壁,沈鸢轻轻挑了下眉尾:“看来,丞相府的墙盖得重新修建了。”
陆今安轻啧一声,朝她牵唇。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沈鸢直言不讳道:“对。”
“谁会想见一个利用自己的人?”
瞧着少女这浑身带刺儿的模样,陆今安莫名有些不爽:“倘若来的人是裴叙,你还会这样吗?”
沈鸢蹙了蹙眉,和他拉开距离。
“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陆今安凤眸微眯,一点一点的逼近她:“我不过是提了下他的名字罢了,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对上男人那质问的目光,沈鸢下意识别过头。
“陆今安,大晚上的,你别发疯。”
陆今安抬起手,按住她的肩膀:“今日,你为何要跟他出来?”
“你难道不知道,这花灯节的寓意?”
说到这儿,男人的眼底尽是疯狂之色:“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沈鸢扬起下巴,拼命推他。
“要你管!”
看着少女手中的花灯,陆今安低笑一声:“沈鸢,你知道裴叙为何能在刚才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