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她才能出去,才有自由。
她的自由不需要钱,只需要离开石玉的家,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
挂掉电话之后唐辛又好好地琢磨了一番,还真是有不少的事可做,于是把想到的计划拉了张清单发给梁桥,让他全部安排好。
梁桥边看边摇头,把手机举到石玉面前,啧啧说道:“还得是你,就得给她找点事儿做,以前的她可从来没这么热爱过工作。”
石玉瞥了一眼,收回视线,仍是看着杯中的酒,淡然地说:“上次怀孕,也这样?”
“什么样?”梁桥不解。
提着酒杯到了嘴边,见他眼不错珠地盯着自己,石玉漫不经心地说:“不是吃,就是睡。”
这段日子所见,这个世界对于唐辛来说,最远的距离就是从卧室的那张床到餐厅的饭桌。
石玉没见过这样的人,他的堂姐和表妹怀孕的时候也不这样。
梁桥似在回忆,许久方道:“是吧……没注意过,又不是我的孩子。”
一边说,还一边摇头,生怕他看不见他的表情似的。
石玉睨他一眼,似笑非笑。在唐辛的心里那可是梁言的孩子,不就是他梁桥的么,但他不能这么说,虽然他的心里不大痛快,但也不能去扎哥儿们的心,不厚道,哪怕这家伙现在满心满眼都在看他的好戏。
唐辛这样不行,别说阿姨看不下去,连她亲妈都看不下去,每个了解唐辛日常作息的人都在对石玉说:得让唐辛动一动,这样不行。
他能怎么办?
他一个老男人,他能有什么办法?他没办法。
梁桥忍着笑半晌没搭理他,两个人各自喝酒,雪茄放在一旁几乎灭掉,石玉又拿起来,刚刚在唇边沾了一下又撂回去。
梁桥这才开口,挺认真地说:“她在卖房子,你知道吧。”
石玉嗯一声,算是回应。
梁桥又说:“卖不掉,你干的?”
唐辛这回倒是没纠结,也不是非卖不可,挂在中介那里听天由命,但是日子长了也嘀咕,便问梁桥。
梁桥觉得石玉不至于,他们俩都已经结婚了还为难唐辛做什么,但是趁着今儿见了面便帮她问一句。
石玉喝光了杯中的酒兀自去倒,倒好了提着酒杯往后一仰,脚抬起来砰一声搭到了桌上,另一条腿架上去。
梁桥一看,完蛋,这是奔着喝多了去的,刚要说别喝了咱们回去吧,石玉状似随意地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问得梁桥一懵,后知后觉想起来是刚才自己问的事,两相一串连着实有些无语。他也没说是他干的,就那么随口一问,又没有指责他的意思,这么大情绪做什么?
不等他答,石玉又道:“我为什么?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能说,外面这帮人还算是懂事,我儿子的妈要卖房子,他们都不敢买,何况是我老婆。”
梁桥很是愣了下,为他的态度和语气,无遮无掩的张狂,还有些不甚明显的鄙夷。
两个人虽是差着几岁却自小一起长大,梁桥又喜欢追着石玉玩,太知道他了,石玉清高但不狂妄,与人保持距离却绝对不会让对方难看,最是有里有面会做人的。
今儿,不一样。
再一回想他那番话,梁桥分明没醉却觉得自己醉了,一时之间不明白他说的这俩有什么区别。
细琢磨,还真有。
老婆是明媒正娶的,儿子的妈还真不一定。
别说,在石玉这心里头,分得是一清二楚。
梁桥觉得没话好说,脑子这么好使就让他多喝点吧,喝醉了把脑子给扔了才能当个正常人。
梁桥提着瓶子帮忙倒酒,石玉抬手一挡,懒洋洋地斜了他一眼,忽而正色说道:“不喝了,回家,我儿子该睡了。”
第191章 心疼
石玉一进门就听见了啪嗒啪嗒的声音。
是石墨,拖鞋踩在地板上一路小跑着来迎接,比他养的那条狗还要主动。
但凡这个小家伙在楼下,每一次进门时他都会有一种真切的回家的感觉。
有灯亮着,有烟火气。
有一个人在无比期盼着你回家。
石玉一手抱起他,一手揉了下狗脑袋。
石墨立刻用手指头比在嘴上,小小声地嘘了下,悄悄地说:“妈妈在睡觉。”
声音很小,表情很夸张,生怕他出声。
石玉笑着拍拍他的背,学着他的样子拖着长音悄声地回:“是嘛。”
石墨用力地点点脑袋,搂住脖子让他走,长伸着手臂努力地往里面指。
唐辛平躺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脚丫翘在扶手上,丝质的裙子看起来不算短,因为姿势和面料的关系滑到了大腿处。两只手交握在小腹上,手机平放在胸口,随着呼吸轻轻地晃。
石墨告诉他,妈妈的手掉下来了,是他帮忙放上去的,还说他想去拿被子,但是爸爸回来了。
看起来是他回来的不是时候,耽误他的儿子尽孝心了。
石玉和他商量,是先把妈妈弄到楼上去,还是他们俩先去洗澡睡觉。
石墨很是认真地思考一番,决定先弄妈妈,有理有据地表示,万一在洗澡的时候妈妈醒了,那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