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问她:“还有一天呢?”
唐辛没明白,反问:“什么还有一天?”
她是真的不关心他,离家三天他只说了两天,还有一天没说去哪儿,她也不问问,或者说她根本就没发现,即使这三天不止他一个人还有石墨。
“我说,”石玉干脆直说:“我们俩玩了三天,一天在平城,一天在安城,还有一天去了苏城。”
她又“哦”了一声,他等着,果然后知后觉的眼睛亮了一下,问他:“是嘛?”
“是。”他说:“你儿子给你带了礼物,可能刚才太兴奋了,忘了。”
唐辛笑起来,忽而又变得严肃,斟酌着说:“石玉,你有没有觉得……他这样不太好?”
他问:“哪儿不好?”
“就……是不是……太早熟了?”
不到三岁,活得跟个大人似的,大人都没他这么累。
“还好吧。”石玉说:“你小时候不这样?”
唐辛才不这样,石玉知道,因为她都二十几岁了也没变成这样,何况是小时候。
那就不提小时候了,说说现在,他忽然问:“一个人睡得好么?”
唐辛抬眼看过去,凝视着她的眉眼间毫无掩饰的促狭,不禁压低了声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摇摇头,在她背上轻轻地拍了拍,悄声耳语:“没有人拍,你睡得着么?”
唐辛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连眼角都染了层淡淡的红色。
石玉细看,确认不是夕阳照的,就是不好意思了,或者说还有点要恼的意思。
那天夜里她困得很,偏偏翻来覆去睡不着,石玉看着她翻了好一会儿,让她躺好别动,手搭在背后轻轻拍抚,就像她对石墨那样。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被他这么一提醒,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件事。
“好得很。”她哼一声快步回到自己房间,房门砰一声关上,落锁。
要不是和他睡一起,她早就睡着了,哪里需要他来帮忙。
临近晚饭唐辛才出来,化着精致的妆容要出门。石墨问她去哪儿,她说工作,问她饿不饿,她抿了抿唇,虽然不大乐意又被他管着,依然挺诚实地说还好,又反过来叮嘱了石墨两句好好吃饭睡觉就走了。
父子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于视野之外,儿子叹了口气,老子笑了笑。
刚把儿子接回来第一天,她就烦了,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天的好脸色。
吃了饭,遛了狗,逗了猫,又喂了鸟,直到洗完澡该睡觉时人还没有回来。
父子俩如同傍晚时偎在楼下的沙发里,石墨靠着石玉坐在他腿上,石玉念书给他听,念了没一会儿就开始眼皮打架。
没撑住,睡着了。
石玉把人放回到床上,盖好被子,去阳台抽烟打电话,刚拨出去便看见远处两束车灯。
这是踩着点算着时间回来的啊。
电话通了,梁桥问他:“有事儿?”
石玉说:“没事不能找你?”
对面又问:“是不是想喝酒了?”
他说:“不想。”
梁桥心知肚明他因为什么,偏不点破,不说话,也不挂断。
石玉想挂,手指头都按上去了,没松,说道:“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这么没时没晌地花。”
对面仍是安静,不一会忽然笑起来,“玉哥,你别说,你老婆还是挺能挣钱的。”
换成石玉不说话。
梁桥如同亲眼看见,忍着笑说:“今儿可不是你的,早就约好了的。”
石玉哼笑,“她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有约好的?”
梁桥啧啧两声,又问他一回:“喝酒不喝?不喝挂了。”
石玉没说话,按在挂断键上的拇指一抬。
挂了,又打过去,接通便道:“老地方见。”
边说边往外走,踩着楼梯下去时刚好在转角处看见唐辛。
第207章 急诊
两个人错身而过,一个往上走,一个向下去。
唐辛有点累,精神却亢奋着还未从满脑子乱飞的想法中抽离出来,以致于不止没觉得饿也没觉得困,但是眼睛发直。
石玉走过去后侧眸看她,就跟飘上去的似的,不是装作视而不见,是真的没看见他。
阿姨看到他下来,上前问唐辛吃过没有,说是刚才打招呼都没理,怕她饿,又觉得她好像需要休息。
石玉让她准备上,听着动静就好。
阿姨问他是不是要出去,石玉脚步顿住回身又看过去。
阿姨是纪家老人,照顾纪敏之多年,和石玉熟悉得很,相当于看着他们表兄妹长大的,说起话来没那么多顾忌,只措了下词便上前说道:“这几天总是早出晚归的,有时下午回来到了晚上又出去,在家里就是睡,吃的都比之前少了。”
没提是谁,不言而喻。
石玉说知道了,让她还是照常准备,又道了句辛苦便从家里出去了。
酒喝得不多,也没怎么说话,梁桥更是没主动和他搭话,只当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
过了零点梁桥要回,两人便一起从酒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