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年少时就放在心上的人是不一样的,会得到最善意的尊重和对待。
唐辛说不上羡慕,只觉得很美好。
她也想过大学毕业后继续学习,也确实在学,但是自从大学时期怀上石墨开始,虽说不上耽误,影响肯定有。
就像现在,她的硕士学位还没拿到手,她明明可以在生下肚子里这个孩子之前完成的。
倒也怪不到石玉身上,她没提过,也没有自我坚持过,和别人没有关系。
和石玉提起时,他说支持,还问她要不要他带着石墨一起过去,毕竟她在孕期。
哪怕石玉觉得她根本就不需要,但是他得说,毕竟珠玉在前,他不能让孟既明这个幼稚鬼给比下去。
唐辛说不需要,就像白天说不需要戒指时一样,轻飘飘的,不带任何情绪没有埋怨,只是在表达她要回去继续学习。
石玉说好,问她什么时候,她又说不上来,说是再想想。
那就不是眼前事。
既如此,石玉问她去不去苏城,玩两天再去平城,趁着她现在还能四处走动回家住上几天。
唐辛很认真地思考权衡之后同意了。
这一趟算得上轻松惬意,虽然天气还热,但是暑气渐消,唯一的遗憾是苏城和平城都没有雨,反而在雨水最少的上京经历了一场。
唐辛觉得自己也奇怪,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一个月前还怕有雨,怕因此而玩不好只能窝在房间里面,现在却又眼巴巴盼着。
可能是因为回家了,想要更加充分的全方位的感受家乡的氛围,哪怕是春天的一阵风,夏日的一滴雨。
在家住了一个星期都没下雨,走的那天唐明岳说:“要不你就住在家里,过些日子再去上京,爸爸送你过去,天气预报说下周有雨。”
唐辛说不要,撒着娇要走。
这回父母没再盯着她或是唠叨,可能因为她的状态比上一次好,也可能是石玉提前说过了。
但是唐辛依然要走,想念是一回事,自由惯了又是另一回事,住上几天就行,下次再回来。
辛微宇问下次是什么时候,唐辛哑然,石玉说过年的时候。
那个时候已经生完孩子也出了月子,他们一家四口到平城来过年。
辛微宇刚要开口被丈夫拦住,唐明岳乐呵呵说行,打开家门把人送出去。
门一关就被妻子瞪了一眼,气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说,我闺女刚出了月子又是冬天最冷的时候,瞎折腾什么?真不是他生孩子他受罪,还说得好像多体贴——”
唐明岳劝:“用不着等过年,到了快生的时候,咱们俩就过去,你亲自伺候你闺女的月子去,行不行?”
辛微宇笑,哼道:“你可真是太不了解你闺女了,那是能让我伺候的人么?别说是我,就是换成石玉他妈去伺候,但凡惹了你闺女的不痛快,照样给他妈赶出去。我才不去讨那份嫌,但是我得去,看看我闺女去。”
“这就对喽。”唐明岳点着头应:“要不说你是个明白人。”
再明白也没用,夫妻俩还是不那么了解自己家闺女,那是任人摆布的人么?
相比起父母,石玉更加了解她,不是也照样没看住嘛。
连个招呼都没打一个,抬脚就走了。
第228章 星星
唐辛准备离开上京的那天,石玉正带着石墨在外面玩。
两个人是开车去的,说是自驾游。
去之前问过唐辛,她不肯去,父子俩没有强求让她在家里好好地休息,说是去玩上十天半个月就回来,只是从计划中的坐飞机改成了开车。
唐辛问十几天能开到哪儿,石玉说开到哪儿算哪儿。
唐辛问要去哪儿,石玉说先往北再向西,这条路他开过,这个季节风景刚好气候也舒适宜人,半个月能玩到当年的长安城。要是石墨配合得够好,说不准先去一趟酒泉,再上敦煌转一圈。
唐辛愣了好半天,努力在心里描绘出一幅地图。
只觉得,真远。
再回想,当时孟怀宽说过很多他曾经去过的地方,好像没有这一条线路,所以石玉才特意这样安排的吧。
她又问:“石墨能看得懂么?他还这么小。”
这一路上,又是历史名城和古迹,又是现代化高科技,她很怀疑。
她以为石玉会说“我儿子什么不懂”,或者说“有我呢”,就像之前他曾说过的那样无比自豪,却听见石玉说:“要什么看得懂看不懂的,等长大了再去一趟不就得了。你像他这么小的时候玩过什么现在还记得么?”
确实不记得,这还用说嘛。
所以石玉又说:“记不记得去过哪里不重要,当时快乐就得了。”
有道理,童年的快乐是会烙印在记忆中的,会成为自身的一部分,唐辛深有感触。石墨会记得他的爸爸陪他去过很多地方,去哪里是最不重要的。
于是唐辛说:“那你们就去吧,注意安全。”
父子俩出门那天,唐辛站在家门口,石墨努力挥手,满脸都是笑,从车窗里面朝着她喊,车开出去很远还能听得到那声奶声奶气的“妈妈”。
唐辛在家里每天都会接到石墨打来的视频,有时用他的小手表,有时用爸爸的手机,有时在路上,有时在景点,有时在酒店,总要聊上好一会,说说这一天的见闻,比如草原的风,和上京的风是不一样的,草原的水,和平城的水是不一样的,和海岛的水也不一样,所闻所见每每都是新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