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微宇就总夸石玉,说他特别像当年的唐明岳,真心喜欢孩子愿意对孩子好,还说她嫁对人了。
唐辛悄悄撇嘴,装样子谁不会,家里好几个帮手谁也没见闲着,又不是石玉一个人干的,他不过就是陪着孩子玩玩,再举着瓶子喂几口奶喝,顺便拍一拍哄哄睡。
当年,她和一个阿姨就把这些事全干了,怎么没人夸她呢?
男人,稍微干一点什么就有人不停夸,觉得他天下第一好,唐辛真是开了眼。
既然这么好,那就让他一个人干吧,带孩子而已,多容易,他这么优秀肯定做得来。
唐辛就是这么劝自己的,连她都可以的事,石玉肯定做得更好,她走,也心安理得。
过完新年辛微宇便回平城了,唐辛紧随其后飞往佛罗伦萨。
石玉没拦,还把她送到机场,只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唐辛反问:“怎么?等着我回来办离婚么?”
“那倒是不用。”石玉说:“离婚这种事,你在不在都能办。”
唐辛扭开脸,喃喃地说:“就是,能有多难,就像你说的,你要是想,我就是昨天化成了灰儿,今天你都能把结婚证给办下来。离婚也一样。”
石玉低声笑,“记性还挺好,那还记得另一句么?”
她不想理他,下意识却问:“什么?”
“和男人之间保持该有的距离。”他低头,停在她鬓边,低声说:“咱们俩还没离呢。”
唐辛僵站了一会,转了转眼睛推他,偏偏推不开,不退反进,几乎贴在她身上。
耳边,特别轻一句:“唐辛,事不过三。”
第238章 他敢
什么叫事不过三?
唐辛听不懂。
却忽然想起他说过的另一句话——能过,咱们俩就守着石墨过一辈子,不能过,我不介意死个老婆。
他什么意思?
不知怎么就想起曾经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的一个段子,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唐辛登时抖了一下。
坐上飞机躲开了,她才发了个消息给他。
【你什么意思?】
石玉正在点烟,听见手机响笑了下,烟点着了抽了两口才把手机拿出来。
随手划过推送的新消息,删除。
上了车,坐了一会,拿出手机,点开唐辛的头像。
——去年四月初,你和你初中同学跑去安城,喝多了。去年八月底,你连石墨的生日都忘了。
输入到一半,把四月底改成了夏天,八月底改成秋天。
然后,全部删除。
重新编辑。
——唐辛,你跑过两回,都是我把你接回来的。
又删掉。
最后回复:【没意思。】
临起飞,唐辛收到了,也觉得没意思。
删除信息。
……
半个月后就是春节。
唐辛在小年夜这天给家里打了通电话,学校没有中国春节的假期,她今年不回家。
辛微宇说知道了,好半天没再说第二句,唐明岳把手机拿到自己手里,问她那边冷不冷,唐辛就笑着撒起娇来,“爸爸,这边最冷也就十度。”
“十度,也不暖和呀,多穿点儿,别光图漂亮。”
没有因为她不回家而生气,只是怕她冷。
唐辛笑着笑着眼泪吧嗒往下掉,嗯了几声,说是要去吃饭,挂断。
家里晚饭都吃完了,她才刚要吃午饭。
离得太远,她和家人之间有七个小时的时差。
她在佛罗伦萨,家里是上京时间。
上京……
上京也有她的家人,有爷爷,有石墨,还有……石砚。
再过几天,石砚就要两个月了。
阿姨叫了三回,唐辛才听见,抹掉眼泪站起来,走了没几步就停住了。
家门大开,外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今天没下雨是个大晴天,两人背光站着看不清面容,就两个轮廓跟剪影似的,一高一矮。
阿姨开心得就差拉她过去了,唐辛往前迈了两步,石墨突然冲进来朝着她扑过去,一把抱住腿,扬着脑袋大声地叫:“妈妈!”
特别兴奋。
就像没有埋怨过,只是想念。
没等唐辛开口,石墨抱着她问:“妈妈,你怎么哭了?”
声音明显小了,眼角都耷拉下去了,轻轻摇晃着她的腿。
唐辛没办法告诉他是因为想家了,往年没这么想过。
弯身抱起才发现沉了不少,半个月没见而已,后知后觉发现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抱过他了。
但是默契还在,小胳膊会主动抬起来圈她的脖子,用腿来夹她的腰。
心里一酸,蹭了蹭他的小脸,“妈妈想你了。”
他就咯咯地乐,也往她的脸上蹭,嘴里说着我也想妈妈,亲了一下又说:“所以我来咯。”
唐辛嗯一声脸埋在他的小肩膀上,蹭掉眼泪悄悄朝着门口看过去。
外面那个大的这才进来,顺手把门关在身后,手里的行李箱递向阿姨。
这人,到哪里都如入无人之境,或者说像是在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