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那么认真,始于荒唐,过程潦草,结束时看似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以孩子和家人为线,扯着她东又扯着她西,但在唐辛眼中依然是荒唐。
所以她才要断,和他之间断得一干二净,想要开始全新的生活。
是他不肯,非要拉着她继续。
少了的,早晚会补回来。
她还年轻,会期待爱情很正常,凭什么别的女人能有,她却没有。
他也没多老。
小半辈子过去了,什么都是手到擒来,得到的一切都太容易,没认真做过什么事或是特别想要过什么。现在想了,就和她一起试试,时间,有的是。
就像此时一起看到的日出云霞,与山中不同。
他见过她一个人坐在甲板上裹着毯子,或是从船舱里面探出头来,偶尔会搂着石墨一起,一起看着海与天相连的尽头渐起的金红色光芒。
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看着阳光将他们俩笼罩住,褪去夜晚属于海的寒凉,笑起来的眉毛眼睛带着暖人的温度。
现在的唐辛也在笑,笑着靠回到他身上,脸颊亲昵地蹭着他心口,像一只柔软的猫。
他问她要不要洗澡,还是直接睡觉,笑容渐渐消失,特别苦恼又纠结。
他不再问,抱着她泡进温暖浴缸,蹙起的眉心立时舒展,努力地往他身上拱,舒服得几乎睡着。
石玉问她还喝不喝,唐辛闭着眼睛,隔了好一会才问:“喝什么?”
“酒。”
她很是认真地思考,然后拒绝。
喝得太多,现在还难受,晕头转向。
唯一的庆幸是,选的这个男人还不错,温柔,体贴,擅长接吻,声音好听,上床的时候会顾着她是否舒服。会给她洗澡,还会帮她抹上最喜欢的润肤乳,不会不耐烦,也没有多余的话。
就是有一点讨厌,他从她那只小手包里拿出口红,让她涂上。
她对着镜子,看镜子里面贴在她身后的男人,不解。
他低头,俯在她耳畔,说她的嘴唇好看。
好看么?
镜子里的自己彻夜未睡,洗过之后的脸是白的,嘴唇是肿的,眼睛也是。
非要说有哪里不同,可能是颊边到眼尾的淡粉色,带着缠绵过后的暧昧气息。
她垂下眼,看手里的口红。
不是。
他只是有点像,他不是石玉。
石玉不会说这种话,只会安静地靠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化妆,不做任何评价。
可是……她总觉得他出现过。
可能,是在她的想象中吧。
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总是会想起他,甚至把眼前的人当作他。
甚至会问他,是不是忘了他说过的话。
他问说了什么,她说:“你说过,用我喜欢的——”
不等她说完,他就笑,拥着她,在她耳边一直笑。
特别小声地说:“别急,先让你适应一下,慢慢来。答应你的,都有。”
第305章 喜欢
彻底清醒是在第二天夜里醒来之后。
漆黑一片。
黑与黑又不同,视线中的某一处黑得彻底,盯视久了才发现是一扇窗。
整个人都在晃,或者是床在摇。
唐辛试着想要爬起来,搭于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把她重新纳入怀中。
这才发现床上不止她一个人。
还有一个男人。
与她肌肤相贴,缠于同一床被子下面。
两个人都没开口,安静侧躺着,维持着睡时姿态。
唐辛惊得说不出话,完全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只觉得头晕,想吐。
不只是因为宿醉,也不是生理反应的恶心和反胃,而是由于突然之间对自己身体异样的感知,和情绪的急剧变幻所引起的心理性不适。
宿醉只有过一次,是被石玉气得从平城家里跑出去,不知道怎么就喝多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这是第二次。
还是他,都是因为他。
这次,真是有点……超出预期了。
身后忽然出声:“想起来了?”
覆在背后的男人缓缓挪动,顶着她的腿向上弯,彼此间更加贴合。
手臂仍是搭于腰际,掌心却扣在胸口。
身体是热的,她却打了个冷颤。
被触碰到的地方有记忆,自动自发隐隐作痛,又酸又胀。
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偏过头去,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感知到气息,是再熟悉不过的人。
紧绷着的身体陡然间放松下来,鼻端所嗅见的味道便更加的真实强烈,就是石玉。
这个味道,就是石玉。
她甚至忽然想到,属于他的味道其实于她来说都不仅仅是现实意义中的真实味道,心理上也有一种味觉定位模式,一旦真实和虚幻两相重叠,就会唤醒记忆。
这种记忆很难磨灭掉,就像习惯和喜好,很难改变。
松了口气的瞬间,唐辛更快的被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所气到。
怎么就不能是别人呢?
怎么就因为是他,她便庆幸起来?
又为什么会是他?
一闪而过的问题太多,快得根本就抓不住。
哪一样都不适合与他探讨,尤其还是在这种时候。正襟危坐她都说不过他,何况衣不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