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反问:“你觉得呢?”
唐辛说不出,所以才问他呀。
女人身子软,心也软,偏就一张嘴硬,非在这时候要个说法。
男人正相反,哪儿都硬,就是嘴上肯服个软。
手上没停,嘴也没停,压在她耳上轻轻磨蹭,轻轻地说:“只做爱,不谈情,是不是你要的?满意了?”
没什么满不满意的,只是刚刚好和她心里以为的一样。
她说不出二话来,什么都没再说,只盯着窗外看。
天色已然渐渐亮起,淡粉色的云雾,青绿色的山,笼着一层金红的光,白色的水瀑无休无止。
唐辛不是个善感的人,难得有回感触,她也算是和他一起看过不一样的山,从西北到西南,也感受过不一样的水,从北欧的峡湾岛屿到世界上最古老的海域之一地中海,更是在海上一起漂过一个多月的时间。
结过婚,也离过。
好像,也算是在他的追求之下谈过一场不知道算不算是恋爱的恋爱。
就这样吧,可以了。
现在的她想不清楚,那就这样吧,他们俩不清不楚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差这一次两次的。
石玉心里憋着气,一句话都没再说,想着算了,又想撒在她身上,让她跟着他一起难受。
发泄出来了仍不满意,摁着她不让走,直到天完全大亮,阳光晒在她身上,看清楚她眼中的迷惘如晨雾般散尽,只在瞳仁里剩了一个他。
他眼底,她又变成了之前的模样,与他在一起时,沉迷,不作他想。
第359章 以后
唐辛裹上石玉的睡袍,光着脚就去开门。
石玉瞅了眼地毯上的睡裙,问她去哪儿,唐辛理所当然回了一句:“回房间呀,石墨要起来了。”
她得在他醒来之前回去。
石玉踱过去,给她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在她愣神松劲时把门关回去,一边揽着人往房间里面走一边说:“早就起来了,早餐都吃完了,和怀宽去外面玩了。”
“是嘛……”唐辛以为时间还早,想着悄悄遛回去,假装睡着,等他叫醒自己。
对什么都不那么在意的女孩子脸红了,衬得眼角未褪的水色更加潋滟。
石玉推着她回到床边,贴着她坐下,揉着脖子问:“饿不饿?”
摇头。
又问:“困不困?”
还是摇头。
看着特精神,眼神却发直。
其实唐辛是有点饿的,也困,还累,但是身体和精神都还处于亢奋状态,有一种不想吃也不需要睡觉的错觉。
尤其在得知石墨早起醒来没看见她时,很有些难堪,才刚跟他说过爸爸妈妈不能再睡在一起了,惹得他大哭一场,隔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哪怕他还小并不会想到这些。至于去接他吃早餐的孟既景或纪敏之是不是会笑话她和石玉,唐辛倒不那么往心里去。
石玉仍是叫了两份早午餐送来,说是吃完了让她睡一会儿。
唐辛要回房间去睡,他说和她换房,她狐疑地看着他,不像是骗人,欣喜地答应下来。
等餐送来的时间,石玉特意又倒了杯酒给她,喝两口让她放松下来,吃完饭一躺下就睡着了。
石玉下楼去看石墨,小哥儿俩正准备吃午餐,一左一右地牵着石砚往大餐桌走过去。
一瞅见石玉,齐齐开口,有叫爸爸的,有叫舅舅的,还有一声清脆的鸟叫。
餐桌边已经坐满了人,就差他和唐辛了,没人主动问起,倒是石玉提了一句,说是唐辛着凉了有点感冒,刚刚吃了药睡了。
石墨特别关心,拉着他的手问东问西,发不发烧,是不是流鼻涕,有没有咳嗽,没提一句早起的事。
石玉一一回答了,让他放心,小家伙对着他看了又看,语重心长地叮嘱:“爸爸,你也要小心哦,千万不要被妈妈传染。”
石玉说好,听见桌边接连几声笑,只当没听见。
大人们心知肚明谁也没有点破,毕竟都是乐见其成的,一个个的全都看着他在那儿哄骗自己家儿子。小孩子多单纯呀,只知道关心人,完全不明就里,也不怀疑。
午餐陆续摆上桌,石玉手肘撑着椅背和孟既景说话,让他们夫妻俩帮忙带石墨两天,刚好小哥儿俩作个伴,一起吃一起睡。
小孩子一听就高兴得鼓掌,石砚听不懂也跟着拍巴掌,一边笑一边撅着嘴巴,撅着撅着挤出来一声:“嘚。”
这下可乐呵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过去,看着他“嘚”。
毕竟这是继爸爸妈妈之后,石砚自主发出的第三个音节。
家里没人催过他说话,只逗过几次让他叫人,石砚不乐意搭理,嘴皮子都不肯动一下,自然没人强求。
这会儿,小祖宗主动开口,大家伙都好奇他说的是什么。
石玉也瞅着他,默默打开手机录视频,往后挪了两步。
背景是石墨的后脑勺,正前方是石砚扬着脑袋撅着嘴,隔一小会,嘚上一回。
终于,连起来叫了一声:“嘚嘚。”
紧接着餐厅里响起一声欢呼:“我,我,是我,弟弟叫的是我,是嘚嘚,我是他哥哥。”
石墨说着还回过头来,爬到椅子上站起来,冲着石玉手舞足蹈,“爸爸,你听见没,听见没,弟弟叫我,叫我嘚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