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琳琳也笑了笑,没再理会唐辛,只朝着梁桥说话:“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日子没见了。”
梁桥这才发现她般,回应:“上个月。”转而又对唐辛说道:“怕冷你就别出来,挨家呆着多舒服呀,非得出来找这份不自在。”
像是在说冷的事,又像指桑骂槐,就差指着胡琳琳的鼻子说她就是给唐辛添堵的那份不自在了。
胡琳琳脸上挂不住,回身便走。
唐辛偏却提了声要让她听见,娇里娇气地说:“我不,我得来,我倒要看看石玉是不是还那么招人。”
梁桥适时接口:“那肯定,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一小到大就没变过,也变不了了。”
两人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似的。
看热闹的正听得起劲,唐辛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有点湿润了,是真的困,眼睛发直。
就听见有人低着声说:“没家教,真不知道是从哪条地缝里冒出来的,风大不怕闪了舌头。”
又有人说:“说不准是真的,听这意思,和玉哥——”
“不可能!”分明是压着嗓子说的却难掩激动,语速奇快地表达着不认同:“玉哥向来洁身自好,这种女人,绝不可能。”
哪种?
唐辛好奇地看过去,支着耳朵等答案的样子,就差走到面前去问了。
胡琳琳拿了杯酒站定在不远处,良好的教养让她说不出更难听的话,也不想让自己失了身份,但是听见从唐辛嘴里吐出来的那声“石玉”,着实有些不是滋味。
小三十年的交情,谁不知道,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张口闭口不是玉哥就是石公子,能直呼其名叫他石玉的没几个,女人更是没有,胡琳琳始终是那个唯二。
还有一个就是梁言,因为梁言比石玉大上一岁,叫他名字实属正常。
自从梁言离开上京|城,胡琳琳便理所当然成了唯一。
现如今,随便一个小姑娘都能叫他石玉了,真是可笑,她到底知不知道石玉是谁?是她能随便叫的么?
就冲她这副蠢相,石玉也不可能看得上,长得再漂亮也不行。
年轻漂亮有什么用,永远会有比你更加年轻漂亮的。
这不,石玉边上就站了那么一位。
带眼睛的都看见了。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站在那里,生涩地用双手捧了杯酒,支支吾吾地“石”了半天也没个下文,最后从紧抿着的双唇间冒出个“生日快乐”来。
唐辛没看出这女孩到底是怎么站的,腿几乎碰到石玉的腿上去了,暗自感叹,瞧瞧人家这演技,上半身初出茅庐,下半截身经百战,自叹不如。
不知道石玉是不是能看得出来。
冷眼瞅着,石玉腿一抬架到了另一条腿上,便空了块距离出来,还挺游刃有余。
原来都是高手。
第54章 特例
唐辛再一想可不就是嘛,石玉这年纪什么没见过,还能让个小姑娘给困住?就不知道他会怎么拒绝,毕竟她听说过的版本是没有人成功过。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可全都在等着石公子的反应呢,毕竟这么明目张胆挤到跟前去的,不多见。
平时偶尔有,生日这天也就出现过那么一次,就是窗边立着的那位。
那位当年也就是往身边一坐,安静坐了一整晚才借着酒劲和石玉聊了会天,也没见顶着石玉的腿。
有人暗笑,感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就不知这后浪的招数好不好使,毕竟石玉拒绝人时大家也不是没见过,面上和你笑着,话不多说,就能让你知难而退。
可是这样的人,下次还是会出现。
要不说就得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至少还有个往前凑的勇气,圈子里的姑娘没这样的,要脸要皮,总是有里有面地客套着,守着个规矩和尺度。
刚好石玉还是个绝对不会主动的人,就没见他主动和谁亲近过,连个示好都没有。
也有,上个月有一次,亲眼见着的没几个但是大家都听说了,石玉牵着个女孩子的手当众从酒会离开。
外面有人传,说是女朋友,不知道真假,石玉没承认过也没否认。
这种事但凡不是正主亲口说的,谁都不会信。
刚巧此时的现场就有那天的当事人,在酒会上实打实地见着了那一幕,忽然想起在梁桥的朋友圈见过那个女孩子的照片,便上前两步递了根烟,问道:“梁桥,那天那姑娘是玉哥的女朋友?”
哪天没提,明白的人都明白。
也没去看唐辛,当她不存在,就没往眼里放。
梁桥接过烟转看,若有所思地说:“什么女朋友?”
那人只是笑,点了火送到他面前。
梁桥扯着嘴角无声笑了下,把烟放到唇间就着火点燃,缓缓吐出烟雾往唐辛脸上瞅过去,夹烟的手一抬,半开玩笑地说:“女朋友,不是挨这儿呢么。”
这下可好,你方唱罢我登场,如同搭起了两个戏台子,和石玉打起对台。
好奇的,看热闹的,眼睛都不够使了。
唐辛犹望着石玉,嘴张了又闭,反复数次缓缓吐出一句:“我不是,我也不敢,我怕他们说我的闲话。”
惆怅似的,话却说得娇得不行,也矫情得不行,不知道的还真要以为她是石玉的谁,还是恃宠而骄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