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璇有点惊讶他的态度，一时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林小璇看到周正帆在朝他们走来。
从周昀的角度，眼角余光应该也能感觉到周正帆。
但周昀似乎毫无察觉，忽然说：“但有件事我还是挺在意的，你是喜欢我伯父吗?”
林小璇措手不及，脸唰地红透。
她努力看周昀一眼，只见他目光极深，仿佛未知的黑洞。
那一瞬，林小璇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着某些可怕的力量。
不过被逼到这个份上，恐惧或者顾虑毫无用处。
林小璇尽了最大的努力让自已的声音不颤抖得明显，缓慢地说：“我很喜欢伯父，他是我见过最有内涵的长辈，我觉得他比我读过的所有的书都要有意思。”
周昀的嘴角似乎勾了勾。
林小璇心想，是嘲讽吗。
“如果，”她有点困难地顿了顿，“如果我这是打扰了伯父，我可以以后都不再去见他。”
喉咙发哽，她缓了缓呼吸，“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之际。
周正帆走过来，语气沉着，叫她：“小璇。”
她止住脚步，耷拉着脑袋。
便听到周昀说：“伯父，我先回去了。”
周正帆听不出情绪地嗯了声。
周昀走后，林小璇仍低头站着。
周正帆叹了口气，“这孩子是要自闭了吗?”
林小璇终于抬起头，眼里全是泪，“您要是不讨厌我，我就不自闭。”
周正帆嘴角扬起，有些无奈又有些忍俊不禁，“谁能讨厌你。”
林小璇这才别别扭扭地，破涕为笑，“先生，我很敬重您的。”
周正帆与她往外走，笑容如朗朗清风，“这孩子会哄人。”
林小璇：“不哄您，都是真心话。”
……
晚上十点半过，林小璇从电梯出来，走没多远，看到倚在门边的秦安羽。
她定住脚步。
秦安羽沉默地瞧着她。
以前她看到他含羞带怯，眼中满是期盼。
现在都变成了抗拒与逃避。
林小璇到底还是走过来开门。
秦安羽的目光从她身上往下移到她提着的一个精美的纸袋子上。
走进去后他也没有移开视线。
那是糖果类的小点心，产于某国宫廷后厨，平常人难得一见。
林小璇放下东西，想去拿睡衣洗澡，秦安羽抓住她。
她凝眉，看着他。
秦安羽呼吸发紧，眼眸极是暗沉。
蓦然他伸手去扯她的上衣。
林小璇呆了呆，但她其实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他按着她查看，脸凑近贴到她身上，她后知后觉，猛然推开他。
她涨红了脸，双手抱胸，狠狠瞪着他，眼里迸出小火苗。
秦安羽也看着她。
他没有闻到新鲜的沐浴露的味道，也没有发现其他明显可疑的迹象。
但他依旧烦躁。
甚至隐隐有些失控的趋势。
“别背叛我。”他低哑道。
两人对视着，林小璇羞愤地说：“你走，以后都不要来了!”
她这么说，秦安羽眸色越深，下颔线紧紧地绷着。
他英俊的脸庞失去了光彩，笼罩在狂躁和灰暗里。
他压抑地向她走近。
林小璇防备地退后，在他伸手扣住她的腰，高腰西裤上的扣子应声脱落之际，她忍无可忍地扬手给他一个耳光。
他却像没有感觉。
只长久地沉寂着。
心里如战场厮杀，喧嚣沸腾。
他忽然狠狠地抵住她，按住她的后脑勺攫住她的唇用力吻入。
“你要是敢……”他压抑不住那股狠戾和癫狂，噬咬着，嗓音沙哑之极，“那我也不在乎。”
“我会继续睡，他睡我也睡，但你将不会再是我女人。”
林小璇两腿战战，几乎站立不稳。
所有的情绪只化成两个字：“混蛋!”
秦安羽：“嗯，我做不了别的，混蛋比较合适我。”
林小璇呜呜地哭，声音时而被他吞噬，破碎不堪。
……
翌日早上。
林小璇浑身散了架，但她反而比平时还醒得早。
起来洗漱完，特意找了件最近买的淡青色旗袍，细细地化了个妆。
妆化得够久，对上秦安羽醒来看过来的目光，她冷冷地拿上包包，穿着跟高四厘米的高跟鞋，微微昂着下巴，婀娜地离开。
下午，林小璇把做好的数据报表拿去财务处，那么巧，在楼道里迎面碰上周昀和李炳诚。
她脚步略滞。
周昀不常来基金会，因为怀特先生的慈善项目，他最近露面显得多了些。
他昨天有意的逼迫让林小璇对他产生了敬而远之的想法，所以她在他们走近的时候，抱着文件矜持地略弯腰颔首，连目光都不对上，准备就这样走过去。
周昀单手插兜，忽然停下来，说：“林主管，下班后请联系我。”
林小璇诧异看过去，瞥见旁边李炳诚意味深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