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看了眼被重新扔到他面前的文件,笑,“我确实是耍你,这些文件就算我签了名,按了手印也不会起效。”
周艳再次定住,嘴角和眼睑下抽了抽,眼里结了冰,“哥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柳知意刚才就悄悄开了门,这下飞奔到周昀身边,警惕地盯着周艳那边的人。
周昀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说:“受到胁迫签下的合同或协议没有法律效力,要签合同的时候你带个法务比你带这么多混混有用。”
“哥是想教你,对于混混来说,武力是可以解决不少事情,但是管理家族企业,还是要多一点实用知识,多跟有能力有才学的人打交道,整天跟不讲社会规则的混混呆在一起,一定要记得保留一点敬畏心和清醒,不然你会忘了自己是谁。”
周艳咆哮:“住口!马上给我重新签好这些委托书,不然我叫人弄死你旁边这个女人!我知道你对这些贱人还是有点心软的!”
柳知意吓得一激灵,不自觉往周昀身上又靠了靠。
周昀瞧着永远都是那么嚣张跋扈,一路过来碰了这么多壁仍旧不知悔改的妹妹,说:“事实上,我已经报警了。”
“哈?”周艳就像听了什么世纪笑话,“哥你脑子没出问题吧?”
柳知意也是懵了,瞪大眼睛,看向周昀。
他要报警的话,应该早就报了,为什么拖到现在。
“我脑子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周昀冷静地说,“你出了很大的精神问题,我会通过律师给你辩护,原谅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做的所有事情。”
“呵,呵呵,跟我玩这个!”
周艳忽然怒不可遏,而且耐心耗尽,转身朝她那些手下吼道:“去把那个女人抓住,然后就地给我J了!”
周昀看了眼手表,不紧不慢地说:“应该已经到了。”
混混们面面相觑,迟疑不决。
周艳怒火上脸,正要再次咆哮,周昀扫了眼那些混混,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仿佛在自语:“厉骁还没能舍下他那点美梦吗,他不应该这么蠢吧。”
话音落下,有个混混的手机来了电话。
周艳因为周昀突然神叨叨地提到厉骁,不觉深深蹙了眉头,心里终于漫上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这时听到电话铃声,顿时目光犀利地射过去。
混混接了电话,听了那边的指令,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懵。
咔哒,门打开!
周艳跟手下们倏然转身看去。
周昀的手下跟数名警员冲进来。
“哥你以为这样我会怕吗?我不会放过你的!”周艳歇斯底里,脸扭成了一团,被人架出去之前吼道。
周昀的脸上一点波动也没有。
他已经给过足够的退让,走到这一步是命。
不远处,柳知意充满爱慕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周昀。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会有办法,他不可能被困住。
她唯一感到遗憾的是,她跟他“同甘共苦”的时间太短了。
……
周艳在审讯室里冲着律师喊,“让我哥来见我!不然我把他的事情全抖出来!”
“大小姐请你冷静,你患有比较严重的精神问题,我会尽快把你保释出去进行治疗。”
律师淡定地打开手机,推到她面前,说:“这是你数月来做的事情,这些都证明了你的精神状态出了很大的问题。”
周艳目光阴鸷,不屑地看过去。
然而只看了几秒,她的眼睛像铜铃一样睁了睁,整个脸色都变了,手指神经质地不断划动手机。
各种证据。
找人接近李炳诚……间接让人接近刘美美……暮色会所里她往周昀身上插刀的照片……囚禁周昀的照片,让人往他的饭菜里下药的成分报告……
但这些都不是让她变脸的原因。
真正让她变了脸色的是周昀跟厉骁的聊天记录。
周:【你能得到多少东西,全在于我对她还有多少心软。】
厉:【不明白大哥想说什么?】
周:【这是她名下的财产列表。你能管得住她,这些都会是你的。】
【你要是管不住,我送她进去,这些我全捐给基金会。】
……
周:【她的精神问题比较严重,等她出来,你带去疗养院住一段时间。】
厉:【好的。大哥,这是我跟她在F国办的结婚证。】
……
周艳不得不听从律师的安排。
她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斗不赢周昀了。
周昀在被她囚困的那个星期里,做了预案,如果她爆出周昀软禁了他们父亲的事情,他会反过来把帽子扣到她的头上。
因为她“精神有问题”,狂妄自大,对自己的哥哥进行了可怕的迫害,他们的父亲在度假村疗养,过得很好,但她“担心父亲阻止她肆意妄为,竟然连父亲也想伤害”。
而她对哥哥的所有指控,都会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听起来就像是信口胡言。
这次她不会有胜算,周昀把他被囚困的证据收集得很充分,就冲他是个“可怜”的受害者,她就已经失去了制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