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声不响的冷漠态度叫陈牧扬有些恼火,说话也没遮没拦起来,“你这样一直不言不语是什么意思?那些人警方在查了,这件事我压了消息,不会传出去。”
“你想我说什么?”
“出事的第一时间,你是想着压消息吧?”陆蕴书问。
陈牧扬一怔,理所当然道:“婚期在即,出了这种事,影响不好。”
言下之意,我做得没错。
是没错,只是违反了人性而已,该是有多不在乎,才会在听到出事的瞬间,还能冷静考虑到这些,并做出及时的补救措施。
陆蕴书眼眸低垂,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问:“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人在哪儿?”
陈牧扬:“……”
“你看吧,要我说,说了你又答不上来。”
“是,我说不上来。”
陈牧扬几乎是一下子从座上跳起来的。他赤红着脸,怒声道:“但这能怪我吗?出了这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想的,如果不是你自己非要一个人过来这种小地方玩,才出事的,怨也怨不到旁人身上!”
“谁也不想吗?”陆蕴书道:“未必吧,至少你那小情人,应该很喜闻乐见。”
陆蕴书很肯定,这事绝对跟许悠宁脱不了干系,只有她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而且那三个人谈话之间,提到了“嫂子”。
“嫂子给的条件”。
这种种,都说明,幕后主使是个女人。
第75章 放弃
她在生意场上是比较强势,但向来都是在商言商,力求互惠共赢,很少开罪人,更别说恨她到这种地步,需要找人这么羞辱。
再者,这样的事,做了对生意人没好处,做不干净,查出来影响巨大,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选择用这种蠢法子来解决问题。
许悠宁……嫌疑最大。
提到许悠宁,陈牧扬眸子冷下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你也别草木皆兵,看谁都是恶人,许悠宁在疗养院里,而且她一个没毕业的学生,你随便找个人在网上放点消息,都能叫她喝一壶,她能做什么?”
“所以你是信她,不信我是吧?”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陆蕴书,指认需要证据,你现在怎么会这样啊!”
陆蕴书听出他话里对自己的失望。
是。
她不是这样的。
她就该是面对他那些小情儿的种种挑衅威胁,大度理解,视若无睹。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帮他解决麻烦。
这才是他们陈家合格的孙媳妇儿该有的样子。
“行了你出去吧。”陆蕴书下令赶人。
“你现在身边没人,这地方小,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什么靠谱的护工……”
“滚!”
她伤了喉咙,大声点说话都扯着嗓子的疼,这一喊,疼得额上又沁出细汗。
蒋旭带着邹阿婆过来,正见两人争吵不休的模样,不禁皱眉。
邹阿婆进屋手里的食盒都来不及放下,指着陈牧扬骂起来,边骂边顺着她的背轻轻地拍着,那眼睛里都是心疼。
这好好的姑娘,出去一天,回来就这样了,任谁看了都会难受的,怎么还有人舍得凶她呢?
“这里有我和阿婆看着,她在我们这里出的事,我们会负责到底,请出去!”
蒋旭对人向来没恶意,只是眼前之人做得太过了些,他看不过眼,语气不免重了些。
陈牧扬也是情绪上来了,这会儿被骂得清醒几分,垂眸羞愧不已,他斟酌半天,对邹阿婆道:“婆婆,那书书就先麻烦你了。”
说着从衣里掏出一沓钱,粗看也有大几千,“这些钱是我的一点心意,麻烦您收下。”
人说着看向陆蕴书:“她想吃什么,就给她买。”
邹阿婆拿着那钱,只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她想说不用,可人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句:“我去警局了解一下情况,忙完过来看你。”的回音在病房回荡。
“他给你就拿着吧阿婆,不收白不收,不用跟他客气。”
“好。”邹阿婆将钱揣进兜里,“那你想吃什么,你跟阿婆讲,阿婆给你买。”
“嗯。”
陆蕴书说不上来自己现在什么心情,此时此刻,能获得没有掺杂一点私心关怀的,居然是来源于两个相识不过几日的陌生人,而她身边所谓的依靠,所谓的爱人……
越想她觉鼻子泛酸的,眼睛像是被上了药一样。
“哎呦呦,不哭啊,不哭。”邹阿婆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哄着她,拿着那食盒在她眼前晃了晃,打开,道:“你看阿婆给你带了什么过来?是虾仁粥,你最爱吃的。”
热腾腾的气从钢质的餐盒里冒出,香味也随之溢开来。
她确实爱吃这个。
刚来没多久她有些水土不服,吃什么都吃不下,偶然间吃到这个粥,足足吃了一大碗,没想到这老人家居然记住了。
“来,饿了吧,阿婆喂你。”她拿过勺子,从里边舀出一口吹凉,“昨天晚上也没吃多少,肯定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