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我也是……”
但赵庆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拖后腿的。
“警察乱抓人了!”
被铐的男人扯着嗓子大喊。
姜时走到他面前,给了一个笑容,然后趁着他不注意,朝着他裤子口袋割了一刀。
“啪嗒。”
一个女士钱包掉在了地上。
“你的?”
“我…我的。”
姜时捡起来打开一看,笑了:“这里面有张黑白照,你猜是谁?”
“是…是我媳妇!”
“胡说八道!”
人群中挤出来一个穿着牛仔连衣裙的女士,她脸颊绯红,一脸的怒意:“我看个热闹,你就偷了我的钱包,还污蔑我。”
“什么?偷东西!”
围观群众连忙翻起来自己的衣服。
“啊,我的工业票没了。”
“我的二十块钱……”
“我的全国粮票。”
陈颂连忙在男人身上摸了摸,最后从衬衫内侧缝的袋子里,翻出了来不少钱、票。
“那是我的!”
看他还在狡辩,有人连忙大喊:“同志我的粮票背后贴了个小纸条,上面有粮油厂三个字。”
“我的写了名字。”
陈颂随手翻了翻,果然找到了写着名字跟贴纸条的粮票。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
“来,丢失的到我这来登记。”
李霁初拿着记事本,一边登记,一边把赃物还回去。
那位丢钱包的女士跟姜时道谢后,望着被盖上白布的尸体,犹豫再三后,决定开口。
“同志,这死者我认识。”
赵庆连忙掏出笔记记录。
“她叫柳茯苓,跟我一个胡同口的,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弟弟跟妹妹,哥弟两人都结婚了。”
“父母呢?”
“下放的时候没回来。”
女士说到这,就叹了口气:“其实我都觉得这个姑娘傻,当初她家是开中药店的,因为古方被人举报,一家人都得下放,她哥哥,弟弟都赶紧划清了界限,还发报纸断绝关系,就她还跟着一去下了乡。”
第344章 熟人作案02】
如果只是下了乡,那还简单一点。
可偏偏下乡的时候,她母亲是怀有身孕的。
因为条件太辛苦,孩子早产了,母亲因为因为身体太虚弱,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没能救回来。
她父亲因为伤心过度,也病倒了。
要照顾生病的父亲,刚出生的妹妹,还要下地干最重最累的活。
“你们肯定不知道那时候她多大。”
赵庆看过尸体,已经是中年人了,就开口道:“二十五左右吧。”
“二十五?呵呵,她下乡的时候十四岁,现在才是二十五左右……”
“不是吧,她看起来好像四十多啊。”
“那是她傻,为那个家做牛做马,结果呢!”
女人脸上带着怒其不争的轻蔑。
柳茯苓下乡的时候十四岁,她弟弟十三岁,母亲离去的时候十五岁,熬了八年,才被平反。
回来的时候,已经二十二岁了。
在北城过了三年,不就在二十五岁。
回来后,她家的药店还给了他们。
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靠着这药店,带着妹妹过完余生的时候。
哥哥跟弟弟来认亲了。
而她的父亲居然原谅了。
柳茯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父亲就这么原谅了他们。
“茯苓,你也别怪爹,咱们这药店,以后还得交给他们来打理。”
看着自己亲生父亲,一脸无奈的表情,柳茯苓指了指自己:“那我算什么?”
“茯苓啊,你是女儿,你年纪也大了,马上要嫁人了,这就等于是泼出去的水。”
柳茯苓一直都知道父母偏爱哥哥跟弟弟,可没想到他们做出这种事情,父亲还能这么轻易的原谅。
可她没办法,因为她没地可去。
只能认命。
也就是这个认命,让她变成了柳家的牛马。
她哥哥娶了媳妇,嫌弃单位发的房子小,洗衣服不方便,就每周把衣服拿回来给她洗。
她弟弟找媳妇的时候,彩礼拿不出来,是她卖了母亲留给她的首饰填补上的。
妹妹上学的学费是她出的,书本铅笔橡皮,甚至衣服也是她买的。
家里的饭是她在做,屋子也是她在收拾……
直到今年过年。
有人给她介绍了一门亲事。
双方谈彩礼的时候谈崩了。
柳茯苓也是在这时候知道,她一直照顾的父亲,并没有打算给她出彩礼。
“茯苓,你跟了我们那么多年,一直有我们的照顾,这彩礼再让你爹出,就不太合适了,对你哥哥还有弟弟不公平。”
柳茯苓看着她爹张张合合的嘴,如遭雷劈,耳朵嗡嗡作响,她茫然的起身要回房,结果发现房门被锁上了。
“小妹,你干什么呢,让我进去。”
“你都要嫁人了,这房间以后就是我的了,太好了,我再也不用跟你这个老女人住一间房了。”
老女人。
房间是我的了...
这几个字眼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压垮了她。
从小带大的妹妹,居然这么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