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先生,我们万万没想到这次比赛能邀请您来当嘉宾,您可真是太赏脸了!放心!我们一定会让您在比赛上玩得开心!”
男人顽劣摆手,唇角挂着坏笑,目光快速掠过,最后停在角落里的女孩身上。
察觉到自己被注意,苏忱轻不自觉想躲,她不记得圈里有姓容的名人,不知道对方是何身份。但她经历过陆公子那次,已经不敢再跟这群人接触。
却不料对方反而主动向她走过来,让她的躲避变得没有半点意义。
男人蹲下身,
歪头,笑盈盈的同她打招呼:
“恩人,不记得我了?”
第20章 报复
恩人?
苏忱轻不记得自己救过人。
她仔细回忆,从小到大,也只救过小猫小狗,对眼前人没有丝毫印象。
男人用指尖轻点自己唇角,见她还是疑惑不解的表情,便在身后一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丝毫不避嫌的倾身到她耳畔,低语:
“老师,你教过我画画啊。”
苏忱轻没来得及躲,在这样过分亲昵的距离下,望见男人一双狡黠灵动的眼:“我有次差点被我爸打死,可是你救的我呢。”
“……”
经此提醒,她才算逐渐回想起来。
大二那年,身边总有同学说她是黏在傅文琛身上的狗皮膏药,吃喝住行全靠傅文琛,不能独立行走。她气得不行,拒绝了傅文琛所有经济上的支持,要自己打工。
但她没其他本事,只会画画,便想着去做美术老师。
可又找不到学生。
于是傅文琛便给她介绍了一位家境富裕的少爷,只两个小时,便给她一千。
苏忱轻之所以对自己的这位学生印象不深,是因为她其实并没有真的教会对方什么。上了两天课,这位少爷就因为嚣张顽劣的性子被老爹拎回去挨打。
苏忱轻记得,这位少爷上课时还是很乖的,托着腮专注看她,眼神几乎没从她身上挪开过,无论她讲什么,这位少爷都会说好。
“你姓容?”她试探道。
男人被她气笑:“对,我姓容,单字洌。”
“容洌。”
容洌眯眼看她:“苏老师,你连我名字都不记得?”
苏忱轻不太适应对方老师的称呼,勉强回答:“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不过,我也不记得我救过你?”
容洌道:“我说救过就救过。反正你记性不好,告诉你了,你早晚都会忘。”
“……”
“你只需要记得我就好。”容洌盯着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好了,现在轮到我问你,苏老师,你怎么这么狼狈的坐在地上?被欺负了?”
旁边围绕容洌的一群人面面相觑,显然也没料到这位少爷会在大厅跟一个陌生女人聊起来。而且聊了这么久,完全没有要管他们的意思。
有长眼色的,看出这位容少爷对女人态度特殊,拽着其他人默默离开。
苏忱轻沉默片刻,将整件事稍作加工,删减掉所有和傅文琛有关的片段,也只字不提她和章林若的恩怨,只简单讲述了章林若照搬她的画参加比赛,她拿着证据来举报,却被赛方赶出来这件事。
容洌的表情看起来很愤怒,替她打抱不平:“太不像话了。”
苏忱轻认同的点头。
她刚点完头,忽然身体一轻,发觉自己居然就这么被这人打横抱起来。容洌显然经常健身,双臂的肌肉力量不比傅文琛差。
苏忱轻瞬间失去平衡,又不敢伸手去碰这个人,惊讶睁圆眼:“你干什么?”
容洌冲她神秘一笑:“给你报仇。”
她的腿本来就受着伤,近些天不吃饭不睡觉,很虚弱,被这样抱起来,根本没有抵抗的力气。苏忱轻只好任他抱着。
容洌抱着她进电梯,等电梯门关上,他低头掠眼她憋泪泛红的眼尾,忽然问:
“傅文琛呢?”
苏忱轻愣神:“啊?”
男人丝毫不掩饰话语里的针对,冷声:“你在这里受欺负,他人呢?死哪儿去了?”
“……”
她没有回答,容洌就也没继续追问。
电梯门很快打开,他带着她来到刚才那间办公室,连门都没敲,直接抬脚踹。
咣当!
办公室内,挺着啤酒肚的眼镜男正喝茶,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惊得直接站起,手里的茶也洒了满地。
他正准备发火,便看见一位祖宗抱着刚才的女人,堂而皇之的走进他的办公室,又将女人小心放在沙发上,转身。
男人扶起眼镜,立马露出谄媚笑容:“容少爷啊,没想到您居然会来我这里,诶,有事直接让底下人传句话不就好了?”
容洌抱臂打量他,面无表情扫视过桌面,询问:“刚才这位小姐递来的证据在哪?”
男人身体僵硬,讨好的表情也凝滞在脸上。
容洌盯着他的表情,缓步走近。
他每走近一步,男人就格外恐惧似的后退一步,仿佛他是什么天降的魔王,稍微招惹一下就会死似的。
大概是被他的模样逗笑,容洌笑着摇头,翻身坐上他的办公桌,随手翻阅旁边那些文件,开口:“虽然我只是这次比赛的嘉宾,不是评委。不过我好像也挺重要的,你们赛方可是跪在我家门口,苦苦哀求,我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