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那是因为什么?”
苏忱轻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出手,将手心里的一个u盘递到他面前。
两人目光交织,碰撞出的情绪却截然不同。傅文琛看眼她手里的东西,没出声,她便平静的开始叙述:“这是章千金的朋友前段时间寄给我的,说让我在做不出选择的时候听一听,兴许就知道该选什么。”
傅文琛的表情看不出丝毫好奇,但仍旧很配合,追问:“轻轻听了?”
“嗯。”
苏忱轻看着他,问:“你要不要听?”
傅文琛接受着面前小姑娘的目光注视,片刻后笑了笑,道:“不了。”
接下来的婚宴流程很紧张,傅文琛并没有在她这里留太久,走之前又说了些安抚的话,总结起来就是在哄她开心,说婚宴结束以后,会带她完成她最大的愿望。
苏忱轻一边听一边忘,她根本不关心婚宴以后的事。
这个人走后,她把u盘收起来,也没有再继续装抑郁。之所以要装,是她觉得自己既然要死,就得死的自然一点,比如重度抑郁下自杀跳海而亡,顺理成章。
让傅文琛听这个u盘,是她准备的最后一把火,如果烧起来,她的死会更合理。
可惜傅文琛不听。
苏忱轻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心想不听就不听吧,那就等她死后再听。
反正总会发挥作用。
第33章 跳海
管家在房间门口等着。
按道理,这件事其实已经和他没太大关系,他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作为管家,他本就不应该过多插手自家主人的感情问题。
但他越想越害怕,总觉得如果自己不多劝一劝,兴许会发生更恐怖的事。
十分钟以后,男人从房间走出。他已经换好婚服,熨贴的西服勾勒出一身优越高挑的身材,眼睫低垂,黝黑瞳孔里仿佛泛着阴测测的光,看起来不太愉悦。
管家硬着头皮走过去,勉强笑笑:“傅先生,苏小姐的状态怎么样了?”
傅文琛道:“就那样。”
“……”
管家绞尽脑汁的斟酌语言,委婉道:“傅先生,要不然把苏小姐送回去吧,别让她参加婚宴了。她父亲刚过世,又知道您要结婚,难免受到打击,万一心理问题太严重,闹出点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似是被他的话逗笑,
傅文琛勾唇,笑意不达眼底,口吻也清冷冷的:“那你可是小看这位苏小姐了,她的性子,没这么容易寻死。”
管家彻底无语住了。
今日的晚宴是整场婚宴最重要的部分,双方宣誓、交换戒指、订下终生,这些步骤都是在今晚进行。
和大部分普通人家不同,这次傅章两家联姻,商业性质很重,因此,比起说是婚宴,不如说更像是上流人士们洽谈生意的场所。
红毯布置在靠近海边的一块草坪上,风景极佳,空气中夹杂着海洋的独特气味。
媒体排列在两侧。
镜头里,章家父母正在跟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闲聊,拉近关系。章林若穿着迎宾服,也举着酒在和圈里的千金聊天,余光睨到逐渐走近的男人,便笑着调转方向,径直向对方走去,然后无比亲密的挽住男人手臂。
傅文琛儒雅颔首,用仅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章千金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好像不太合适?”
章林若满眼甜蜜的回望他:“只许你趁机谈生意,不许我拉拢人脉?”
男人面对她的眼神,不躲不避,仿佛当真是个多么爱她的丈夫一般,握紧她的手,英俊而锋利的面孔上仿佛带着面具,让人看不穿他一丝一毫的真实想法。
他深情的注视她,仿佛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什么腻人情话,开口后却格外煞风景:
“你让你朋友给轻轻送录音了?”
章林若笑容僵住,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默默攥紧,许久后点头:“是。”
她的这些微妙动作一定已经被傅文琛发现,傅文琛的神态和语气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笑着继续问:“什么录音啊,把一个小姑娘气得抑郁了,都不肯理我。”
“……”
章林若硬着头皮道:“也没送什么,就是我劝她以后少跟你联系,毕竟你已经跟我结婚了,你们私下联系太多,对傅家的影响不好。”
傅文琛依旧似笑非笑的注视她,桃花眼底的寒意酿得越来越重,淡声道:“她可不至于因为这个生气。”
章林若快要忍不住翻白眼,想说你既然不信我,那怎么不自己去听一听?
媒体注意到今日的两位主人公,特意将镜头聚焦过来。有个别胆大的记者拿着话麦靠近,试图采访这位往日连面都见不到的傅氏主人。
“傅先生,请问婚宴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在众多记者的注视下,男人将身边女孩揽入怀里,宣示主权般直视着镜头。这样一张骨相优越、没有瑕疵的面孔出现在镜头里,无疑是视野上的盛宴。
浓隽深邃的眉目含着温柔,他低头注视自己的妻子,笑道:
“看我的夫人什么时候想开始。”
章林若盯着那双眼睛,险些要溺进去,她回以笑容:“那就现在吧,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