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刚才心情还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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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是深夜十点左右。
苏忱轻给画室打了电话,询问一遍最新的情况。别墅里没什么人。
自从父母回来以后,在这里住的并不习惯。苏忱轻便把父母和哥哥送到另外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居住,这里只她和钟昧。
她刚挂断电话,就在客厅看到正打游戏的钟少爷。钟昧手里握着游戏机,显然已经玩了好久,眼皮困倦耷拉着。
听到她回来的声音,钟昧稍微清醒些,深邃的浓颜在室内的昏暗光线下稍显柔和,偏头过来看她:
“回来了?画室怎么样?”
苏忱轻笑着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脖颈:“放心,我留着好几手呢。”
“这么厉害?”
钟昧转不过身,索性就这么抬手揉她脑袋:“我听说这事跟傅文琛还有点关系。这事是他做的?他又想干什么?”
苏忱轻思索道:“应该是想让我求他?只要我求他,他就可以进一步提出条件。”
“也就我们钟家来京市不久,不然有他傅文琛什么屁事。”男人回过头,已经用脸骂了无数种语言,最后,揉她脑袋的手改成捏她的脸,“有事吱声。”
苏忱轻被他逗笑:“好。”
之所以这次画室的情况紧急,也是因为她马上要举办一次全市范围内的画展。这次画展是她的第一次,意义自然非常重要。
被她挑选出作为展品的画作,每一幅都是她用心创作的。
里面还有一幅她准备留给钟昧的惊喜,计划找个合适的时机给这个人看。
画展除了她的作品,还会有一部分朋友的作品。相当于给她的画展加油助威。
代理人口中原本要找傅文琛才能解决的麻烦,苏忱轻另辟蹊径,用自己的方式处理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保证这些画能安全到达周日的画展现场。
本来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凌晨四点,
苏忱轻正在睡梦中时,猝不及防被床头柜的手机铃声惊醒。她迷糊着接通电话,听到画室代理人在音孔那段语序混乱的描述,说了一大堆她听不懂的话。
“苏小姐,你赶紧来画室吧!”
最后只听懂这句。
苏忱轻便简单披了件外套,准备去画室。恰巧钟昧还没睡,她便将这件事大致讲一遍。
钟昧说要开车送她。
到画室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五点。
天亮之前是一整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天际还没透出光,路灯却已经熄灭。街道上空荡无人,萧瑟的风卷起垃圾,将透明的塑料袋一路卷上了树杈。
苏忱轻站在路边,平静的望着面前被砸烂的画室大门,一片狼藉的玻璃,以及大部分被毁掉的画。
“我下班以后发现自己忘了拿东西,回来取,结果就看到画室被砸了。我看到的时候直接被吓死了!”画室代理人抚着胸口,欲哭无泪:“已经叫人去调监控了,肯定能查出来是谁做的。可是后天的画展怎么办啊……好多画都被毁了。”
……
还能是谁做的?
苏忱轻内心毫无波动。
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怎样的冤孽,这辈子才会让她遇到傅文琛。
第59章 手段
傅宅内。
管家迎着刚从卧室出来的医生,询问:“医生,您是否需要留下来用夜宵?”
“不用了,”
医生拒绝了他的好意,并且扔给他一颗大雷:“你家傅先生啊,精神上确实有问题,而且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
管家强颜欢笑:“您不用跟我说。”
医生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继续道:“目前我观察到的,是他有些选择性失忆,应该是受到精神创伤后导致的。”
管家:“……”
管家都快恨不得捂上耳朵了,“医生,我只是个管家,您真不用跟我说这些。”
“我不跟你说也没办法。病人不让我告知其他人,我再不跟你说,谁监督他吃药啊?都没人记录他的病情发展,那我怎么给他看病?看不好到时候又要怪我。”
说完,医生就脚底抹油溜了。
管家无言以对的转身,正遇上从卧室里出来的傅先生。男人外表上看起来与寻常人无异,根本看不出来有半点失忆的迹象。
他应该也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病情,并且不以为然,连自己具体缺失了哪部分记忆都不是很想管,询问:“我跟医生聊天这段时间,有没有接到电话?”
管家如实回答:“有,接到了您助理的电话。说苏小姐的画室出事了。被人大半夜把画室砸的一塌糊涂。”
傅文琛沉默片刻,然后点头。他迈步往阳台,管家便在后面跟着,听见这人冷不丁笑着问:“你觉得这件事是不是我做的?”
管家冷汗唰唰往下流,心道我哪知道,您做这种缺德事也从来不知会我啊!
不过——
他想起前些天,男人被苏小姐在心口狠刺了一刀,在医院住过两天后,回来时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把苏小姐留在家里的画全烧了,然后就把自己反锁进屋。
再出来时,就让助理去查了苏小姐办画展的事。当时这人的表情异常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