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_猕猴桃干【完结】(56)

  “啊~”丁思渺想起那颗白的发亮的后脑勺:“你不是说那是个刻板古怪的poor man吗?”

  “呃——”段执耳朵更红了,他不想自卖自夸,但事实确实是如此,“杨教授过完年要投的本子和我的研究方向有些许契合,我猜听完我汇报之后,他可能觉得我有几分统战价值。”

  “……真是经验丰富、处事灵活的前辈啊。”丁思渺啧啧感叹。

  可惜,前辈也没预测到,天公不作美,吃完饭绕湖散步消食的两人还没走几百米,天色便暗了下来。

  乌云滚滚,越压越低,风势起得急,呼啸着扫荡过湖边的树木,树冠沙沙作响,眼见着是一场大雨的前奏。

  “掉点儿了。”段执抬头望了望天空。

  “估计过会儿就下大了。”丁思渺戴上羽绒服的兜帽,伸手去接雨滴。

  “我打个车吧,但是这里不让停,咱们得定位到前边那个路口。”段执忙碌中回头扫了她一眼,示意她把拉链拉到顶,免得灌风。

  丁思渺跟在他身后,一张嘴就有些呛风:“打到车了吗?”

  “打到了,看路线有点堵,还得七八分钟才来,咱们先去前边的公交亭躲躲。”雨滴渐渐大了,砸在脸上生疼而冰凉,像是一场罕见的冻雨。

  “哦,好。”丁思渺加快了脚步,揪住自己宽大的羽绒服帽口跟着跑起来,她今天出门穿了双新皮鞋,每跑一步脚后跟都传来清晰的疼痛,她原是个对疼痛异常敏感的人,今天却不知怎的,这份痛觉在大脑的神经中枢中自主刹车拐弯,既没去向“伤心难过”,也没驶向“委屈愤怒”,只是轻飘飘地滑过。

  大约是段执及时伸出,又紧紧相握的手,让雨中奔跑的幸福高出了一切其他情绪——幸福的让人想要落泪。

  俩人仓促跑进公交亭,段执掏出纸巾给她擦帽檐上的雨水,不妨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紧张道:“怎么了?”

  丁思渺说不上来,她认为自己可能是生理期快到了,所以情绪起伏地如此反常。

  “没什么,风吹的。”她哑着嗓子说。

  “骗人。”段执拉紧了她的帽子,风还能把人吹出哭腔来吗,他凑近了低声说:“你说你绝不骗我的。”

  丁思渺垂下头,看着自己沾水的鞋面,发表了部分事实:“我脚疼。”

  上了出租车,段执坚持要她脱鞋看一看,丁思渺拗不过她,在司机的鼓励下把鞋脱了,心想幸好自己没脚气,否则得因为“我脚疼”三个字怄死。

  段执让她把脚架在自己腿上,帮忙脱了袜子,露出脚后跟处两道明显的血痕。

  他心疼地抽了口气,看向丁思渺道:“一会儿到了酒店,我抱你上楼。”

  “啊……不用,我能走。”作为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男朋友抱着去酒店,想想都觉得尴尬。

  段执一眼将她看穿:“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换成背着。”

  “没有,我是——”

  “还不好意思的话,你就盖上帽子挡住脸,这个点酒店没多少人,都还在会场。”

  段执的语气越来越强硬,看着有点生气,丁思渺弱弱地抗争了两下,只得同意了,毕竟自己鞋还在他手上。

  穿过酒店大堂,上电梯到刷卡进门的这几分钟里,丁思渺都安静地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个人形玩偶。

  直到段执将她放在进门的岛台上,转过身面对着她,拉下她的帽子,丁思渺才注入生气般眨了眨眼睛,看向他的右边手臂,轻声问:“累不累?”

  房间的电卡还没来得及插进去,一室昏暗,段执松开左手,拎了一路的两只鞋子啪地坠地,丁思渺的心也跟着“咚”了声,随之而来的,是被急躁掠夺的呼吸。

  谁也没说话,但身体有它自己的语言,这份热情光靠亲吻似乎很难纾解,他们都迫切地想要更近一些。

  冬天衣物多,从岛台到浴室,一路解一路扔,散乱一地。

  顶喷花洒的水压不小,浴室里很快蒸腾起氤氲的雾气,丁思渺双腿缠在他腰间,一边承受着胸前湿濡的亲吻,一边晕头转向地去他颈后扯领带。

  实在是不公平,自己已经毫无保留,他倒还整整齐齐,然而丁思渺扯得不甚坚决,因为她心中矛盾,认为衣冠禽兽被淋透的样子也有种难得一见的美感。

  矛盾中的双方小人各执一词,还未来得及分出胜负,就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强行打断。

  段执托着丁思渺,把她放在了洗手池的台面上,大理石冰得丁思渺瑟缩了一下,她忽然反应过来这是要干什么。

  “哎,别——”她抓住段执的肩膀。

  段执吻着她的小腹一路向下,闻声停下,仰起脸看着她,声音哑出了颗粒感,与上午在会场谈笑风生的他判若两人:“你答应过的。”

  丁思渺怔在原地,忘记自己怎么松的手,她手指插入段执新修剪的头发里,因为发茬太短,什么也没抓住,反倒是掌心的酥痒传递至脊椎,引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电流,这电流汇入另一曲节拍,在她身上掀起此起彼伏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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